只是未等他伤及男人,内力便被狠狠打散,自己反而是身受压制动弹不得。
喉头一腥,邵柯不可置信的向身前望去:“师尊……为何?”
你明知,自己生母因邵府而死,这几乎废去的右臂,也是拜邵府所赐——为何还要拦在面前?
就算你当真不在乎我那些仇恨……真的不在乎你的弟子,那邵府供奉邪祟一事,便也容不得邵府存活。
所以为什么,还要拦住我?
彦翊这边却是截然不同的境地,他失血太多,眼前景象忽明忽暗,如雾蒙般时隐时现。
他努力止住咳意,连带涌入喉腔的血沫一同咽下,却还是在系统提示的那刻制住邵柯的攻击。
『这原身还真是有意思……为了那不滥杀无辜的好名声,倒是对自家徒儿狠得下心出手。』
暗自吐槽后,彦翊怕邵柯看出自身不适的端倪,缓步往前背对他向那中年男人道:
“终南生异端,邵府山下庙宇邪祟横生……你可曾知晓?”
只是此举落在邵柯眼中,便成了师尊不愿与他交谈,甚至连眼神也不舍得施舍给他。
那中年男子——亦是邵府庄主,忙收了假惺惺的悲戚之色,状若大惊,连连跪下:“望尊者饶恕,是邵府看管不力,让那邪祟滋生。”
还真是人精,一句话便将供奉石像鬼的责任撇的干干净净。
“此事还望尊者调查清楚,还邵府清白!”
『宿主,别信他的话,此地阵法与秦家庄有极为相似之处,究其根本,也不过是那些“正道之士”灵力供给的地方。』
『他们忠诚的为那些修仙者提供养料,甚至不惜以活人祭祀,最终才引发这终南异端。谈何调查……只怕是想使计拖住宿主,然后在宿主眼皮子底下来个金蝉脱壳,想办法转移阵法。』
余光不自觉瞥向邵柯,他赤红着眼,在自己的威压下几乎是动弹不得,偏偏一点也不服软,用所剩无几的内力生生抗着。
彦翊突然想到什么,脸色阴沉几分:『我记得,原身跟来这邵府,似乎是因为邵柯在此命有劫数?』
『莫非,是邵柯发现邵府转移阵法一事,从而遭至邵府众人埋伏?』
系统虽然无法计算出后续剧情,但眼下看来,此推断最为合情合理。
而漓渚子也再留不得他——这禁忌阵法,看似为邵府作孽,实则是正道虚伪行得苟且之事。身为正道大能,漓渚子又怎会干净?
刚巧灵骨大成,漓渚子便再等不得,于是逼迫邵柯前往秦家庄,用最惨烈的手段让世人都知邵柯已然入魔。
最后群起而攻之,噬谷围剿夺取灵根。
一切都连起来了。
即便邵柯不曾得知事情的全部真相,也应当猜到漓渚子对于他的利用……所以,他是以什么样的心情,为这一世的漓渚子堕魔的呢?
胸口的伤更疼得厉害起来,彦翊心知不能再拖沓,于是抿唇,将威压又加重几分。
邵柯抵御良久,此时再无反抗余地,呜咽一声,就那般直直倒了下去。
彦翊上前一步搀扶住邵柯,顺势将人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