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柯听的认真,虽说他的研究方向多少跟医疗沾点关系,可毕竟精神与生理治疗还是存在很大差别的,仔细些总不会错。
况且邵柯明白,虽说自己对那些系统的研究是透彻,但生理实操经验其实不多,这些基本的医学常识反而缺失了。
再者,这些医嘱都与彦翊有关,他不愿有任何差错。
邵柯先去洗了手,然后用医用棉布蘸了些盛在碟子里的酒精,动作轻柔的擦在彦翊手腕。
这个世界的彦翊真的太瘦了,仅仅只是这样抚摸着,都能感受到皮肉下骨头硌人的硬度。
邵柯擦拭的仔细,酒精挥发后的那块肌肤冰冰凉凉,高热也褪去不少。
擦完四肢,邵柯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像是不知道下一步应该做什么似的,只低着头在那愣神。
彦翊精神状态很差,原本马上就要睡过去,现在身上的凉意消散,又昏昏沉沉醒过来:
“怎么了?”
邵柯含糊过去,故作镇定道:“没事,我替你解了衣服,给其他地方也降降温……你若是困了就休息。”
得到回答,彦翊便彻底放松下去,很快陷入睡梦中。
“啊,真是。”
邵柯叹了口气,咬着牙伸手探向彦翊的扣子。
“……现在这个时候,想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邵柯:只能看不能……(吃)
(痛苦)
综合世界
这场高烧来势汹汹,彦翊在邵柯无微不至照料下好不容易养回来的一点点体质,又被摧残成原样。
比起这段时间的所有辛苦全部化为乌有,邵柯更焦心的是彦翊迟迟没有好转的身体状况。
几乎是每个夜晚,他都会猛的从梦魇中惊醒,然后守在彦翊床边枯坐到天亮。
似乎只有亲眼看见彦翊无恙,他的心才能平静下来。
只是邵柯什么也没有表现出来,依旧耐心细致的照顾着彦翊,平淡的像每一个无事发生的清晨,他在彦翊睁眼的那刻拾掇好所有不安,微笑着道早安。
好在他的付出并没有白费,腹部创口愈合的还算不错,昨日医生过来拆了线,然后告诉他们彦翊可以出院的这个消息。
要知道彦翊的身体亏损成这样,想要调理恢复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这个过程漫长而不可期,再待在医院似乎也没什么必要。
其实彦翊对住院并没什么太大的感觉,反倒是邵柯的抵制情绪还严重些。
那次的幻境实在太过真实,邵柯怎样都喜欢不起来这个充满消毒液味道、处处透露着冰冷的地方。
单是瞧着彦翊躺在病床上,他就心疼到快要窒息。
于是邵柯早早便收拾好行李,待彦翊好不容易睡醒,他才眼巴巴的凑到面前: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先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