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你没事。”
彦翊瞥向他垂在身侧的手,温热的血汇成线,滴滴答答落在地板上。
“你的手折了。”
他用指尖揩去一点血痕,语气算不上温柔,甚至带了那么些指责意味:
“至于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你犯不着因为他而感到这么生气。”
“不是,”邵柯下意识解释,“我只是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彦翊嗤笑一声:“他威胁不到我……我也不会就这么死在系统里。”
被彦翊这么一怼,邵柯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畏缩着不敢再多说一句。
“你打算把他怎么样?”
邵柯抬腿踹了地上的a两脚:“还能怎么办,我已经报警了,只能往派出所送了。”
“故意杀人还有绑架,两大重罪,他完了。”
就像是应证邵柯的话,楼下适时响起警笛的长鸣。
也就是在这时,a从短暂的昏迷中苏醒,他看向邵柯,又看向站在邵柯身后的彦翊,不可置信的质问:
“彦翊,为什么?不是你说的……我们还有挽回的余地吗?”
彦翊居高临下睥睨他,语气悲悯,是与记忆中“彦翊”截然不同的姿态:
“很可惜,我不是由你予取予求的彦翊,对你乃至这整个世界都没有太大感情。”
“爱你的彦翊,应该早就死在每一个你不曾悔过的时候。”
直到现在,a才可悲可泣的承认,他的生命里,真的再也没有彦翊这个人了。
彦翊会成为他再也无法企及的人,会在同一时空里过得幸福美满,会很快的遗忘掉a却被a铭记一辈子。
今后,a将终其一生困其牢笼,再不得解脱。
或许在很多年后的偶然间,彦翊还能回想出这段模糊的记忆,便是留给a最大的恩赐。
等做完笔录出来,天还没亮,不远处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周身暖意被夜寒驱散,彦翊下意识将脖子往衣领里缩了缩。
邵柯注意到他的动作,快步挡在他身前:
“失策了,应该先打车的。”
他受伤的手在派出所做了处理,此时拘谨的绑了夹板,等天明还需去医院正式检查一下。
彦翊突然就笑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于是慢慢又敛了笑意。
邵柯却不觉得奇怪,甚至打趣:“怎么,看我这么狼狈你还笑得出来?”
他转身,逆着路灯的光,面对彦翊:
“你知道吗?即便明知这里是系统世界,在你被a带走的那一刻,我也感觉天像是要塌了。”
“或许我的权限应该再高一点,能够在系统里抹杀系统的存在。”
“我不知道现在你对我的好感值达到了多少……我的意思是,我想吻你。”
表白来的猝不及防,彦翊的表情有了一瞬停滞。
“不行就当我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