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睨着眼望过去,一团灰漆漆的,有着八只眼的小孩正对他龇牙咧嘴。
——唉?不是……
核弹你怎么也掉下来了!!!
综合世界
胸口炸裂般的疼像是错觉,只一下就偃旗息鼓。
自由落体的速度很快,失重感伴随颠簸而来,疾速逆涌的风几乎让彦翊不能呼吸。
生死攸关之际,这具身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动作反应甚至快过头脑,彦翊在半空中发力,一把将核弹捞进怀里,顺着坠落方向侧转半身,拼尽一切死死扣住金属岩壁。
重力拉扯着而人不断向下滑落,紧攀在岩壁的那只手在极速摩擦中被蹭得血肉模糊,彦翊半个身子被震得发麻,可他始终没有放手。
幸运的是,他们最后还是停了下来——
半身悬空的挂在近乎垂直的岩壁间,下方是蠕动的巨大阴影。二人的身影摇摇欲坠,唯一的支撑点只剩下那只残损的手。
这样的姿势在快速消耗彦翊的体力,他紧紧抓住岩壁的手已经痛到麻木,只要稍微抬抬头,就能看见自己血肉磨尽后灰白的指骨。
温热的鲜血顺着手臂滴到他脸上,彦翊倒吸了一口气,蹙紧眉头。
“核弹,只要我一松手,你就成了史上第一个被自家虫族吃掉的虫母。”
即便身处险境,彦翊仍旧波澜不惊,甚至还有闲情逸致来打趣核弹。
怀里的核弹像是吓呆了,头一回对他没了抵制情绪,不声不响的窝在怀里,没挣扎没叫唤。
“真乖。”
彦翊夸了一句,将他往怀里锢得更紧了些:“抱住我,可别撒手了。”
他艰难的往自己的侧上方爬去,那里是一条被黑雨侵蚀形成的狭窄裂隙,是目光所及之处唯一向内凹陷下去的地方。
没有太多时间留给他犹豫,彦翊在这艰险的岩壁上攀行。
金属峰林泛着青铜色的光泽,鲜血在他身后延伸,像蔓延于岩壁上昳丽的花。
彦翊终于抵达裂隙。
——这是个还不足以容纳半人身的逼仄空间,突出的金属岩毫无规律的分布在内,尖刺的甲片会豁开无数细碎的伤口。
别无他法,彦翊只能强行将自己嵌入裂隙,勉强将此地算作一个落脚点。
他倚靠进裂隙,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汗水混杂着鲜血黏在身上,看起来狼狈而脆弱。
尖锐的金属块从背后扎入,很快使得彦翊伤痕累累,他却像是感受不到一般,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这些细密的疼痛已经引起不了他的注意。
掌心已经被磨得只剩下薄薄一层血肉,指骨在攀爬过程中划出深深的痕迹。因为失血过多,他感到有些眩晕,破碎的掌心也没有再滴出血液。
在裂隙间,他甚至没办法做到为自己受伤的手包扎。
核弹被向外抱在怀里,或许是因为有彦翊保护的缘故,它看上去并没受到什么外伤。
“呜哇呜——”
它也发现了彦翊手上惨不忍睹的伤,嘴里发出沙哑的叫声,仰着脑袋来看彦翊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