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又浮现起病床前那些一成不变的白,他很沉默地守着,就像现在一样,守着一个或许下一刻就能醒来,又或许一辈子也不会醒来的人。
他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做不到。
他从来都不是个合格的爱人。
邵柯甚至想过,要是他没有擅自闯入彦翊的生活,彦翊会不会过得比现在要好?
可是,怀里那人呼吸凝滞一刹,随后很艰难地睁开眼,透过迷离水光,最终聚焦到邵柯身上。邵柯下意识握住彦翊的手,将吻覆予上去。
可是。
邵柯又没办法放弃爱彦翊,所以没有可是。
【作者有话要说】
彦崽:不会。
if世界
彦翊觉得有泪滴落在掌心。
意识复苏只在一刹,浮现在眼前的,是邵柯泫然欲泣的模样。瞧见他微红的眼眶,彦翊突然就升起几份恶劣的挑逗心思。
于是猫儿似的蜷窝在邵柯怀里,彦翊将头歪在人颈侧,嗓音虚哑道:
“怎么哭了?”
“就这般担心我呀……邵小将军。”
邵柯别过脸去,不肯再让他看着。
只是彦翊装模作样唤了句疼,又惹得那人心急如焚,恨不能将这病症全部转移到自己身上去。
彦翊扬了眉眼,道:
“不若小将军亲我一口,指不定亲完就不疼了呢……”
邵柯总算是回过味来,耳尖微烫,顺意将吻覆在他唇边,浅尝即止。
一吻毕,邵柯郑重道:
“对。我真的,很担心你。”
邵柯望向他的眼神坚定而纯粹,是浓烈的无止境的爱意。
嘴角残存的温度化为甘饴,彦翊轻轻弯了弯唇。
邵府随行医者匆匆进屋来,瞧了半晌也没瞧出什么异样,最后只能道:“公子沉疴已久,许是受了刺激病发,此后切忌情绪起伏过大,好生照拂。”
邵柯的眼神冷冷扫过彦氏父子二人,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今日一事,我想彦府应当给哥哥一个交代。”
一听这话,彦修瑾就不乐意了。
从前彦修瑾的确没少欺辱这庶子,偏生今日他什么也没干,平白无故遭了殃。
他身为彦府嫡子,向来嚣张跋扈惯了,何曾受过这等委屈?当即就出声辩驳:“有什么好交代的!分明是那小人装模作样演出来的!”
“咳咳……”
彦翊适时在邵柯怀里咳嗽几声,眼见着脸色又苍白下去。
邵柯语气里夹着怒意,他动作温柔地将人抱起,径直向府外走去,只撂下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