恍然间,辛斯樾会觉得,自己现在坐着的椅子,不再是咖啡店里的,而是审讯室里的了。
“放轻松,我今天不是来审判你的……我说了,我只是想和你叙叙旧,想跟你说,我知道的东西很多……”
段余理笑笑,姿势放松,“就譬如,我现在就觉得,你理解的‘知道’,和我所理解的‘知道’,并不一样。”
辛斯樾蹙着眉,没说话。
段余理还是笑,“你大概觉得,我是来找你兴师问罪的,但不对,一个王同学不值得我记这么久,我才不会花时间去记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是你,让我把这件事记住的人,是你……”
辛斯樾被段余理此刻的话搞得有点迷糊。
辛斯樾不太懂,甚至是不敢太去懂……
像是生怕竹篮打水一场空。
可他那已然不受控制的心跳,似乎在表达着什么、期待着什么。
“我似乎从没跟你说过,我对来自外界的‘注视’很敏感……”段余理的手搭在桌面上,时不时轻轻敲打,有一段时间,他没有看辛斯樾,只是在看自己的手指,像是陷在某种回忆里,而后,他抬眼,直勾勾地看着辛斯樾,“你……你的很明显……”
“我知道,从很久前就知道……你喜欢我……一直一直,哪怕是现在,你也在喜欢我……”
-你喜欢我……
分明是很简单的几个音,传达到辛斯樾的耳边,仿佛过了一个世纪。
他隐藏了很久的秘密……不,是他自以为是的秘密,就这样被摊开了。辛斯樾迟钝地反应过来。
辛斯樾抚在杯子外侧的手指无意识地收紧。
他指节泛白,脊背绷得笔直……
段余理知道了……
并且是很久前,就看透了他的心事。
那段余理,究竟是如何看待他的呢?
现在,段余理又是为何特意约他出来?
太多太多的想法,在辛斯樾的脑海里浮现。
段余理刚刚和路人聊天的那句“我已经有对象了”,适时又窜出辛斯樾的脑海。
辛斯樾觉得,他或许推测出了段余理今天约他出来的目的。
他使劲攥紧手心,攥到发疼,才勉强让自己从那种大脑宕机的状态摆脱出来。
辛斯樾磕磕绊绊地开口,“……抱歉,我想、我知道你今天找我过来的目的了,我、我之后会尽量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去打扰你、和你的对象……”
听完这话,段余理的神色有点微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