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细致入微的举动,段余理在近一个月已经感受了很多次,不知不觉,他又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苹果论。
他有些好奇,和辛斯樾待在一起的这段时间,他的那颗苹果,是否有变重那么一两克呢?
就在段余理陷入自己的思考无法自拔时,他感觉,那种萦绕在自己鼻尖、属于辛斯樾身上的味道越来越重。
还不等段余理完全反应过来,段余理就感觉,自己的唇上一重。
是很轻的触碰,颤抖的呼吸打在段余理的脸上。
这个小心翼翼的吻没有持续多久。
没多久,学生会办公室的大门被关上。
段余理缓缓睁开自己的眼睛,眼底一片清明。
后来,段余理在一个月期满的那天傍晚,跟辛斯樾提了不需要他再当跟班的事情。
傍晚的斜晖极其灿烂,辛斯樾只是稍微顿了下,就应了好。
当天晚上,段余理鬼使神差,在电脑上打开了一段监控视频。
这是在午休的那个吻结束后,段余理专门去值班室拷贝的,可某种说不清的心理,让段余理一直都没敢细看这段视频。
视频的画质有点模糊。
只能看见辛斯樾给段余理盖了毯子,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段余理,再接着,辛斯樾像是如梦初醒,慌怆地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看着监控视频,段余理不自主地抚上自己的嘴唇。
……这是他的初吻。
说了不用辛斯樾再当自己的跟班,也不需要辛斯樾继续在学生会做志愿活动,段余理之后就很少再见到辛斯樾了,哪怕他们身处同一所学校。
这让段余理感到放松,却又让他觉得憋得慌。
可段余理并不懂这是为什么。
他猜测,这或许是在过往的那一个月,他被迫养成了某种习惯,陡然戒断,会出现点儿不适。
只要再过一段时间,他就能重新习惯了。
人是适应力很强的生物。
过了没一周,段余理就重新适应了没有跟班的生活。
可是,有什么东西,似乎一直没有适应过来,一直在缺乏着。
段余理一直琢磨不清楚那是什么。
直到,在大学,远远地,他意外在人群里撞见了辛斯樾。
辛斯樾背着包,拉着行李箱,听身边的学长说话,一副刚入学的新生模样。
只是一眼,腐烂的苹果便重新长出了血肉。
段余理想,他终于知道,他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了。
……
年轻人没想到还会在咖啡馆里再遇到段余理。
他还是一个人坐在之前的位置上,似乎是在等人。
男生的外貌一如既往地优异,只是今天,他的头顶戴了一顶黑色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