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平板。
小兔从窝里出来了,没有蹦跳,而是用四只爪在走路,从上方的监控看来,就像是一团棉花在平移。
棉花到了镜子前,给自己梳起了毛。
梳毛还知道照镜子?
许忱持续观察。
小兔爪够着耳朵,把耳朵清理完,再去舔自己胸口上的毛。
许忱说呜喵没有脖子,明显不是在冤枉兔。
从兔子舔毛的动作看得出来,他很勉强。
还是得我给他梳毛。
许忱这么想着,将画展的事搁置在一旁,起身想去帮兔梳毛。
巫淼还不知道危险在靠近,他认真打理自己,同时在想兔生难题。
兔和人的关系,要如何平衡?
这个问题十分深奥,还未成为学者的小兔断然是解决不了的。
巫淼跑到了衣架前,准确地叼下了一套小衣服。
又去饰品区,拿了顶小帽子。
回到镜子前,巫淼思索着如何让自己穿上这套学者服。
穿上了,小兔说不定就灵思泉涌,窥破天机了!
衣服在地上摊开,兔两只前脚站进去,牙齿咬起衣服。
反了。
兔看着镜子想。
这是在给小兔肚皮穿肚兜。
暂时放弃衣服,巫淼又挑战起小帽子。
他甩头抛起帽子,用脑袋顶去接。
叮咚。
小兔用竖起来的耳朵接住了帽子。
绀色的博士帽戴在脑袋上,兔认为自己还缺一副眼镜。
“真聪明。”巫淼不禁感叹道。
正想去小兔衣柜里找眼镜时,兔听到了人的脚步声。
是主人来了!
和人类保持适当距离这回事,被遗忘在了脑后,巫淼激动地化做炮弹,向门口发射。
人类接住了小兔弹。
帽子的质量十分好,就算兔变成旋风,也没有从头顶掉下去。
“耳朵不见了。”许忱说。
巫淼:“?”
他迅速原地转了一圈,再用爪爪去摸垂着的那只耳。
还在啊。
许忱戳了下博士帽:“从哪找的?”
巫淼僵住了,他忘了,他现在是不会说话的傻子兔,不能表现得太聪慧。
小兔装傻中。
“怎么戴上的?”许忱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小兔舔起了爪。
“那里为什么还有件配套的衣服?”最后一个质问砸了过来,兔要哭了。
巫淼只能无辜地躺了下来,帽子也从他的耳朵上平滑地脱落。
许忱捡起那顶帽子,视线在帽子和兔身上来回着。
巫淼回忆着店里的普通小兔,他们都很不听人话,会抓住一切机会捣乱。
现在捣个乱的话,主人是不是就不怀疑我了?
可捣乱了,他也会被除名乖小兔,邪恶的灵魂就要找机会占据兔的身体了!
这简直是兔生至为艰难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