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蛇舔舐的动作停下,眼睛盯着他,兽瞳收紧,瞬膜闪了一下。
律戎立刻停手,问x01,“古尔莫到哪了?”
x01一直监控着古尔莫的信息,“古尔莫的星舰正在星港对接。他变得这么大,我们要怎么把他带走?”
律戎也有些头痛,羽蛇此刻太大了,跟半兽人的斐尼耶沟通,还能写字,跟完全兽化的斐尼耶,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左思右想之后,律戎迟疑着,抬手在羽蛇的脑门上写字,他写了一个“走”字,期望羽蛇能理解,但羽蛇又盯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然后继续舔他的掌心。
他感觉自己的掌心快被舔到麻木,大约是因为舔得太快,出血的速度赶不上舔的,连血也不怎么出了。
律戎立刻调整策略,重新写了两个字,“回家”。
羽蛇慢慢收起蛇信,抬高了头俯视着律戎,律戎跟着羽蛇的动作抬头,感觉那双属于野兽的眼睛里的凶性褪去不少,直觉告诉他写字是有效的,但不知道为什么,回家并不吸引羽蛇。
律戎看着眼前长长的躯干,思考了一会儿,在羽蛇柔软的腹部写,“回天空号。”
羽蛇又低下头,这次他退远了一点,打量眼前的人类,安静、沉默,丛林的野兽在观察自己的猎物。
就在律戎思考着,再写点别的什么字的时候,羽蛇回头看了一眼被缠在自己的尾巴里的允光,长长的尾巴一甩,把允光甩到墙上,允光被摔得吐血,但无法反抗,又吧唧一声掉在地上,欲哭无泪,疼痛让他抖得像只蛆。
羽蛇收起尾巴,扇了扇翅膀,在房间卷起小小的风旋,在漩涡中心,庞大的身躯变成小小一只,落在了律戎手腕上,尾巴缠住了他的手臂。
律戎松了一口气,把羽蛇塞回大衣内,转身便要走。
身后的声响却传来一道极其微弱的声音,“律哥……是你吗?……我可以、解释……”
律戎听见了声音,没有回头,就在他要走出房间的时候的,“你的父母……”
律戎转过了身,枪口指向允光,毫不犹豫开枪,允光下意识偏头,子弹打进他旁边的地板,弹片划过他的脸颊,留下一道狰狞的血痕。
“我——”允光艰难地发出声音,“对不起!我知道我误会了,可以再给我一个机会吗!”他往前爬了几步,“求你,带我走!我——”
律戎没有说话,重新上膛,瞄准允光,允光僵住,一脸不可置信,律戎俯视允光,他握着枪的手看似纹丝不动,但在他缓缓闭上眼的时候,那只手轻微颤动了一下。
“律哥——我,别这样……”允光哀求着。
几秒后,律戎重新睁开眼,依然一言不发,但扣动了扳机。
这一次,他没有射偏。
律戎收起枪,迅速让x01检查了一遍房间内没有窃听器,然后转身离开了一片狼藉的房间。
作者有话说:
快变回人了[求求你了]
一颗流星的落点1
律戎疾步走在楼道里。
“我们得快点了,不知道怎么回事,古尔莫正在迅速靠近,还带了一堆人。”x01实时汇报着古尔莫的动向。
律戎闻言,转身隐入人群,从最近的路去了传送点,传上了顶楼天台。
“沈医生,准备好了吗?”律戎走在楼顶的烈风中,大衣的衣摆被吹得飞起,夜色将他的身影模糊成黑色的影子。
“我在北边。”沈淡时很快回答。
律戎走到楼顶北面,站上楼体边缘的高台,紧挨大楼边缘的地方凭空开出一扇门,飞行器的形状若隐若现,律戎向前一迈,走进去,大门自后关上。
x01松了一口气,“好险!差一点!古尔莫已经到门口了。”
飞行器立刻启动,朝着黢黑的夜空飞去。
古尔莫走进房间,面无表情地跨过了满地横陈的尸体,他走进内间,看见了地上狼狈的允光,他的尸体扭曲,脑浆流了一地。
古尔莫走过去,蹲下,伸手抬起允光变得残缺的脸,他思考了一会儿,拇指抬起轻轻一抹,将允光脸上的脑浆抹掉。
“怎么这么不小心。”他笑着,拍了拍允光的脸,虽有遗憾,却无太多悲伤。
“收拾一下,走吧。”古尔莫站起身,拍拍手,给房间里的众人留下了一个背影。
律戎为了避开联盟的追捕,跟沈淡时分成两路,他让沈淡时先回了琉忒丝,而他带着斐尼耶在中途转换了几次飞行器,才避开了联盟的跟踪。
一路上,变小的斐尼耶很安分,他醒着的时间更短了,百分之一百的时间都在呼呼大睡,对周边的一切刺激毫无反应,只有律戎离得远了,他才会出现烦躁要醒的趋势。
律戎已经习惯带着斐尼耶,就当个挂件似的挂在身上。
一回到琉忒丝,x01给律戎发了一则星际日闻,是星际有名的新闻媒体写的,标题赫然是“星洲晚宴遭袭,帝国余孽卷土重来?”。
律戎:……
律戎看了眼在他怀里呼呼大睡的“帝国余孽”,用指背顺着鳞片捋了捋,圈着羽蛇完好的尾巴绕了两圈。
他仔细看了眼内容,新闻没写袭击的详情,大概说了一句疑似帝国余孽示威袭击,但没有成功,古尔莫的情人“流浪者”替他挡了刀,并且死亡。
没有提到羽蛇的存在。
这一点倒是符合律戎的推测。
联盟一直想要获取兽人的信任,此刻公开被兽人袭击,反倒容易引起双方争端,推给帝国余孽在舆论上会更有利一点,而允光或许成为了其中的牺牲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