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在黑暗中蔓延,律戎打量着斐尼耶,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斐尼耶的腿确实恢复了一点,不然这个转身他也做不到这么利落,这个念头划过之后,他没有再追究斐尼耶的不顺从,同时也忘了自己想做什么,因为他发现眼前这双波光潋滟的眼睛里充斥着他的身影,也只有他,斐尼耶只会看着他。
斐尼耶看着律戎的脸,想说什么,但开口了才想起自己无从发声,于是他生疏地抬起了腿,无力的腿缓慢而柔和地抵在alpha身上。
这样的暗示是不需要学习就能领悟的。
律戎的表情变了,他看着斐尼耶,压抑的攻击性显露,他将身体压在斐尼耶抬起的腿上,连呼吸都变得极具攻击性,他盯着那双金色的眼,笑起来,“可以吗?”他幽幽发问。
斐尼耶微仰着头,暴露了脖颈,凸起的喉结是锁住他身体的纽扣,他错开视线,点了点头。
……
他像是被牵系在律戎身上,一种渴望在他的深处横冲直闯,寻找出路,猛地撞开一扇门,迎面而来的是一种陌生的情绪,他不知道这是什么情绪,但好像很久之前,在他山崖之下仰望律戎的时候,心底也弥漫过这样的情绪。
那日天光下的律戎灿烂如朝阳,他移不开眼,一如此刻,他忘记隐藏自己的视线,贪婪地看着律戎。
律戎调整了位置……斐尼又抓伤了律戎,鲜血的腥气漫开。
他发现自己好像等了这一刻很久,久到他已经不记得他其实期待过、渴望过。
当浩荡的烈日完全落入海面,将平静的海面破开,那片炙热的的水汽激起了呼啸的浪潮,大浪起伏不定,沉没着深海的啸声。
律戎落入了陷阱,他将自己狂躁的情绪送向高塔深处,却被润泽的雨水接住,纠缠、吮吸、无尽地挽留,他以为自己早已忘记这种感觉,但这一刻,他发现他一直铭记着,一切熟悉的、沉沦的,都在这一刻回归。
风浪持续许久,斐尼耶无法反抗,他放纵了自己,随着风浪飘摇,像是被锚定在河岸的一页扁舟,不管风浪再大,将他推向哪里,他都被锚定,被长臂般的绳索拉回原地,无法离开这个属于他的河岸。
清淡的花香裹在风浪里,跟薄荷草的气息交织,融进血脉,让枯朽的、干涸的都一点点被翻起浸透。
沉甸甸的风雨飘摇半宿,在结束时,斐尼耶先陷进了黑暗,律戎抱着累得睡着的斐尼耶,把他提前准备好的阻流塞放到了它该去的地方,防止信息素流出,保证更好的吸收,这东西莫名做得精致,露出的部分镶了一块完整的红宝石,被雪白的肤色衬得鲜艳扎眼。
斐尼耶没醒,只是不太适应地皱了皱眉,喘了口气,律戎看了两秒,感觉自己几乎又要y了,他叹了口气,这一晚他都收着劲,根本不敢对斐尼耶太用力,此刻也不敢再做什么,老实地抱着斐尼耶去洗了澡。
再次回到床上时,夜已深,律戎看着斐尼耶静谧的睡颜,认为自己已经从酒精的影响中清醒,但好像又不太清醒。
因为靠得很近,他的鼻尖还散着淡淡薄荷草的气息,他沉迷在这样的气息里,这样的气味从他的灵魂中拉出引线,随时要将他点燃。
斐尼耶信息素的气息是美的,是迷人的,刚刚结束他就开始回味。
他将斐尼耶抱进怀里,贴着他柔软的腺体,闭上了眼。
属于琉忒丝的早晨,是按照客观生物钟划分的星际协调时的早晨,没有常规的鸟语花香,但律戎闻到了属于植物的清香。
他睁开眼,怀里躺着斐尼耶,薄荷草的气息使他有点亢奋,又正是早晨,他察觉自己的反应,迅速松开了斐尼耶,坐起身。
昨夜的记忆复苏,他回想自己好像有点过分,被酒精影响,行为部分超出了治疗的范围,不知道是不是记错了,他总觉昨夜斐尼耶似乎开口说了什么。
律戎带着疑问下了床,为了不打扰斐尼耶,让他多睡会,他延迟了沈淡时上门的时间,洗漱后悄声去了办公区。
霓因发来了一份汇报,在之前得到律戎的指令之后,他已经将跃迁的方向调整为第八星域,并于昨晚完成了一次跃迁,目前正在去往预定坐标的航线上,同时预测了可能会在下一个时区遭遇离子风暴。
琉忒丝号不是天空号,拥有强引力屏障,不会被离子风暴阻碍,往日阻碍律戎的问题如今已经不是问题。
律戎看向天幕落地窗,窗外宇宙浩瀚星图的景象已经跟昨晚不同,律戎在汇报信息上点了确认,霓因收到确认,知道律戎已经醒了,于是申请通话。
律戎点下确认,霓因的身影投到办公区,他向律戎行礼,问:“水源星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吗?需要全速前进吗?”
闻言律戎抬头,“我给你的那个坐标是水源星?”
“是。”,霓因回复。
水源星位于第八星域索拉里星系,是律戎很久以前去过的星系,他正是在那里认识了厄洛斯以及卡奥斯。
没想到那里会有f6143的星核。
“不用全速,慢慢过去吧,不着急。”斐尼耶的行动还不是很灵活,律戎想等他恢复一点,再进行后面的事情。
“好。”霓因点头,正要结束通话,旁边插进一个声音,“所以,亲爱的舰长,你最近每天都呆在房间里到底在忙什么,你带回来的那个oga,已经把你迷得晕头转向了吗?”显然是霓时在旁边公然偷听并插嘴。
律戎早已习惯这对双胞胎之间没有秘密,他笑,“霓因,管管你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