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还是有点紧张。”
休息室内的大家都在做自己的事情,没有注意到这边,秦封侧了侧身,勾住迟回的手指,轻轻晃了晃。
“有我在呢。”
“嗯。”迟回轻轻应了一声。
十几分钟后,工作人员过来敲门,让他们去做准备。
“放轻松些,好好表现,晋级比赛而已。”沈老师拍拍大家的肩膀,“只要不出错,晋级的概率还是很大的。”
沈老师状态轻松,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当然结果也不出他所料。
大家交出的作品质量上乘,现场表现不错,配合也很默契,最后以总分第二成绩晋级决赛。
总决赛的时间是在三天后,这期间几乎没有任何放松的时间。
会议室的白炽灯总是亮到很晚,有时是沉默,有时是激烈的讨论。
桌上摆放着午餐剩下的披萨盒,空气中总是飘着一股淡淡的咖啡香味——
迟回甚至做梦都会梦到自己站在决赛的赛场上,刺眼的白炽灯直射着他的眼睛,让他睁不开眼,喘不过气。
在比赛的前一晚,迟回和秦封在外面散步,不知不觉走到了海边。
晚风吹过,湖面泛起粼粼波光,那浮躁的心,好像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你不紧张吗?”迟回靠着栏杆,望着海面问。
“以前会,参加的比赛多了,也就还好。”秦封说,“当下害怕焦虑的事情,可能在多年以后响起,不过是生命中很小的一个瞬间,小到已经遗忘了当时的痛苦。”
迟回想了想,“照你这么说,这些事也没有记住的必要了?”
今晚的星星很亮,迟回转头和秦封说话时,眼底好像也倒映出点点星光。
秦封低下头,神情缱绻,动作温柔却又郑重地亲吻了一下迟回。
“如果有你在的话,我会永远记住这一瞬间的。”
“嗯。”迟回抿了抿唇,伸出手臂揽住秦封,“有你在,我也不紧张、不害怕。”
比赛的那一晚,许多亲友都来了。
沈黎和迟宋的飞机晚点了半小时,进场时有些晚,王明轩认出两人,跟遇见亲爹妈似的,热情地带着他们介绍。
迟回所在这一组排在第二,等待的时间不算太久,等工作人员过来喊他们时,迟回整理了一下领口,长呼一口气,放稳步调走上台。
人的大脑很神奇,对于某些深刻的回忆,要么要一辈子铭记,要么就是在达到兴奋的阈值后,淡化那段记忆——
秦封站在最中央,神情看上去很自信,语调平缓而流利地回答着评委的问题,迟回在恰当的时候进行补充,其余组员也发挥着自己的作用。
像是一场排练了上千次的表现,又像是一场充满未知数的战斗。
结束答辩之后,所有人就像是经历了一场长跑,背后早已全是汗水,手心里是在用力攥拳时留下的指甲印。
迟回其实已经有点记不清那天比赛的具体过程,刺眼的白炽灯、面容严肃的评委、紧张地悄悄把手心的汗擦到衣服上的队友,亦或是在台下神色紧张又期待的校领导、父母和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