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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空棺(第1页)

这这是新土?张守义的声音有些颤抖。他每个月都会派人来打扫,上个月来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有新土?

不错。砚心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泥土,眼神里闪过一丝精光,有人动过这里的土。

张守义的心猛地一沉,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他猛地站起身,声音都变了调:“谁?谁干的?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动我爹的坟!”

眼见无人应答,张守义顿时慌了神,双手在大腿上胡乱摩挲,目光扫过坟堆又落回砚心脸上:道长,这这可如何是好?砚心拂尘一摆,沉声道:事已至此,唯有开棺查验再做定夺。

张守义咬了咬牙,冲家丁扬手:快,挖开!

几个家丁不敢怠慢,拿起带来的工具就开始挖。随着泥土被一铲一铲地挖开,一个黑色的棺木逐渐显露出来。张守义的心跳越来越快,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他。

张守义死死盯着那口逐渐显露的棺木,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家丁们动作越来越慢,铁锹碰到硬木的沉闷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间格外刺耳。终于,棺盖完全暴露出来,深黑色的漆面在午后惨淡的天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开!”张守义喉咙紧,声音嘶哑。

家丁们面面相觑,脸上尽是犹豫之色。撬棍猛地插进棺盖缝隙,几声“嘎吱”的刺耳声响中,沉重的棺盖被缓缓撬开。一股诡异的怪味瞬间弥漫开来,混合着浓重的土腥、铁锈与某种奇异甜香,复杂得令人作呕,呛得人直犯晕。

棺盖被彻底掀开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惊呆了。

棺材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张守义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张守义声音颤抖地问砚心。

砚心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二十年前我为令尊寻得这龙吸水宝地,本是能保你富贵三代。可如今棺木空空,地气已泄,龙气散逸,不仅富贵难保,恐怕还会有大祸临头啊。

大祸临头?道长,您的意思是……张守义紧张地追问。

砚心捋了捋胡须,眼神凝重:龙气反噬,轻则家道中落,重则性命不保。你最近生意上的不顺,不过是个开始。

张守义吓得双腿软,止不住地战栗,慌忙哀求道:道长救命!求道长救救我张家!

砚心沉默片刻,说道:救你不难,只需做法事重新引气,再寻一具与你有血缘关系的完整尸体葬入此穴,便可化解此劫。

张守义闻言顿时犯了难,眉头紧锁着喃喃自语:“血缘关系的完整尸体……我这一脉近年间都没亲人离世,上哪儿去找完整的尸体呢?总不能凭空造一具出来吧……”他忽然想到远房的旁支亲戚,可转念又琢磨:若是用了远支血脉,“他”护佑自家后人,自己岂不是白白给别人做了嫁衣?

这时砚心又道:“还有一事需张老爷仔细斟酌——这血缘越近,引气的效果便越好,贫道做法也就更有把握……”他故意拖长语调,留下一个令人心悸的停顿,“法事一旦开始,稍有差池,非但前功尽弃,龙气的反噬只会更加猛烈。”

张守义的眼神在烛火下剧烈地跳动着,砚心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此刻在他眼中显得格外诡异。血亲……这条件像一把冰冷的铁钳,瞬间钳住了他的心脏,勒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老爷,”管家张方不知何时又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惶恐,“那…那位道长还在前厅候着,说…说此事拖不得,迟一日,龙气反噬便重一分,祸事…祸事恐怕就要临头了!”

“临头?”张守义猛地转过身,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狠狠剐在管家脸上,“祸事?祸事不是已经来了吗!”他声音嘶哑,胸膛剧烈起伏,“船沉了,货丢了,银子流水似的淌出去,现在连我爹的尸骨都…都化成了灰!”他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紫檀木花几上,震得上面的青花瓷瓶嗡嗡作响,几欲倾倒。

张方吓得浑身一哆嗦,再不敢多言半句。厅内霎时死寂,只有烛火噼啪作响,偶尔爆出几点灯花的细微动静,映得张守义半边脸忽明忽暗,活像个鬼魅。他粗重地喘息了几声,强行按捺住翻涌的暴怒与恐惧,声音沉得像是从海底深处捞上来的:“去…告诉那道士,就说…就说请他先在府上住上几日,容我…容我筹措几日。”

张方如蒙大赦,正要退下,却被张守义突然抬手制止。他枯瘦的手指在空气中虚虚一勾,示意管家近前。张方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凑到主人身边,只听张守义压着嗓子在他耳边吩咐:你立刻带几个心腹,悄悄去查!给我查清楚,到底是哪个狗胆包天的动了我爹的坟!记住,动静越小越好,若是走漏半点风声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仔细你的皮!

张方额头冒汗,连连点头退下。张守义望着他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指节无意识地摩挲着太师椅冰冷的扶手,心里多了一个念想:只要能找回父亲的尸骨,所有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但张守义自己心里也清楚,找回尸身的概率渺茫,终究得另做打算。他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一股彻骨的阴寒从脚底直窜上来,冻得他牙齿不住打颤。筹措几日?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拖延罢了!去哪里找?又能找谁?他的脑子像被塞进了一团扯不开的乱麻,每一个念头都带着冰冷的尖刺,扎得他心口紧。

儿子?这念头刚一冒头,就被他自己狠狠掐灭了。那可是他唯一的骨血,张家未来的指望啊!他要是没了,自己赚再多钱又有什么用?到头来还不是便宜了那些穷亲戚!旁支?那些远房的叔伯兄弟,平日里跟他疏远得很,就算真有谁暴毙了,尸体也轮不到他来做主。更何况,砚心话里话外那意思——血脉越近,效果才越好,才能护住他这一支主脉……用旁支的话,这福泽哪里落得到自己头上?除非那人断子绝孙无人可佑了!

“天要亡我张家不成?”他绝望地低吼一声,颓然跌坐在太师椅里,沉重的身躯压得椅子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太师椅冰冷的靠背贴着他的脊梁,那股寒意似乎更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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