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长生大帝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不知是何疑问?或许我便能解,何必惊扰我兄长清修?他这些年一直在闭关调息,轻易不见外客。”
秦辰一听,心中冷笑——原来怕我见东华帝君?既然你能答,那正好省事。
他轻轻放下茶盏,语气随意得像在问天气:“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好奇,瑶池金母是从何时开始炼制长生不老药的?”
话音落下,长生大帝脸上那层笑容瞬间凝固了一瞬,随即化作一抹极淡的阴霾。
他盯着秦辰,仿佛在看一个装傻充愣的小丑。
就为这点破事?千里迢迢跑来打探这个?当我是庙门口算命的瞎子?
但他很快压下情绪,皮笑肉不笑道:“这事啊,早得很。自上古巫妖大战落幕,我二姐便将‘西王母’之名更作‘瑶池金母’,也是从那时起,世间才流传她炼不死药的说法。”
说完还补了一句:“如何?可还满意?不必再劳驾跑一趟东华山了吧?”
秦辰神色如常,心底却已翻江倒海。
答案有了,线索也接上了——足够了。
至于这位长生大帝心里藏了多少弯弯绕,他懒得深究。天庭权斗水太深,现在还不是蹚浑水的时候。
于是接下来,他又陪着演了半炷香功夫的“宾主尽欢”,说些无关痛痒的闲话,彼此心照不宣地把戏唱完。
终于,长生大帝端起茶杯,指尖轻叩杯沿——送客之意,昭然若揭。
秦辰如蒙大赦,立刻起身拱手:“叨扰良久,告辞。”
一步跨出神霄玉府,他几乎能听见自己心跳松了口气的声音。
与此同时,通明殿内。
玉皇大帝斜倚龙座,目光森然:“听说,紫微大帝去了长生大帝那儿?”
李长庚垂回禀:“回陛下,紫微大帝先访南岳真人,后被长生大帝召回神霄玉府。具体谈了什么,属下未能探知。”
“哼!”玉皇大帝鼻腔冷哼,眼中寒光乍现,“这么多年了,他还惦记着那些旧账,心思一点没安分。”
顿了顿,他瞥向李长庚:“那紫微呢?”
李长庚小心翼翼试探:“是否需多加防备?”
“不必。”玉皇大帝摆手,语气笃定,“一个凡人登仙,无根无脉,全靠朕一手提拔。如今已是帝君之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能图什么?他已经跟朕交了底,翻不出浪来。”
他眯起眼,缓缓道:“但——给我盯死神霄玉府。凡进出之人,不论大小神仙,统统记下名字。”
穿月谷中,夜风拂林。
秦辰召集青龙、玄武、妲己与胡喜媚,围坐石台。
他将今日所探一一说出,句句如刀,剖开迷雾。
“什么?”玄武猛然站起,鳞甲震颤,“瑶池金母是盘古之女?不可能!我分明嗅到她身上有白虎的气息——那是杀伐之气,绝不会错!”
青龙沉吟:“我未曾见过其真容。若能近距离接触一次,或可辨明真假。”
秦辰手指轻敲石面,忽而一笑:“办法不是没有……只是委屈你们俩了。”
“少废话,说!”青龙挑眉。
秦辰勾唇,眸中掠过一丝狡黠:“我想好了——咱们设局,让她主动召见你们。”
西昆仑,龙月城。
巍峨城门下,英招与计蒙倚着石柱打盹,山风拂面,尘沙轻扬。忽然——
一缕古音破空而来,如玉磬撞金钟,似银河倾九天,直灌入耳,震得两人神魂一颤。
“谁?!”英招猛地睁眼,瞳孔收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