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微大帝?”九天玄女瞳孔骤缩,声音微颤,“你怎会在此?为何化作渡厄真人模样?”
秦辰不答,手上力道猛然一收——咔嚓一声脆响,被他制住的白衣仙娥颈骨尽断,软软瘫倒,如断线傀儡摔落在地。
“你——”九天玄女怒极,剑势欲起,“竟在我面前杀人!”
“她方才交给你的东西,你不觉得眼熟?”秦辰冷冷开口,目光如刃,“留下她,你我也难逃劫数。”
九天玄女下意识攥紧手中之物——那是一枚织金绣凤、流转霞光的兜囊,赫然是传说中的龙凤兜。
“这是瑶池金母的贴身之物,为何在你手中?你送它给我,意欲何为?”
“错。”秦辰眸光一闪,“这不是瑶池金母的,是西王母的。”
一字落下,空气仿佛冻结。
九天玄女握剑的手微微一滞。她心头猛震——自巫妖大战之后,西王母便隐迹不出,而这龙凤兜,也再未现世……
“你是说……如今那位‘瑶池金母’,是假的?”她声音压得极低,似不敢相信。
“真假与否,你自己去试。”秦辰淡淡道,“把这兜囊交还给她——不管哪一个‘她’。只要看一眼对方反应,便知真伪。”
九天玄女怔住。她忽然意识到,眼前之人早已洞悉一切。可一个男子,竟与自己谈论女子私物……尤其还牵涉到天庭至高存在的身份之谜,饶是她心性沉稳,也不禁耳根泛热,脸颊微红。
“若信我,穿月谷见。”秦辰不再多言,屈指一弹,一枚青玉符飞向她手中,“若不信,当我从未踏足此地。”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若怕被人追踪,注入法力于玉符,可匿息隐踪,除非亲眼所见,否则无人能察你行迹。”
说罢,他提起地上尸身,指尖轻点,度厄真人面容重现。随即掏出一只灰布袋,利落地将尸体裹入,扛肩而起,推门而去。
其实,他本可挥手灭形,神不知鬼不觉——但他偏要走这一遭。
为的就是让守门的英招与计蒙,清清楚楚看见:度厄真人,深夜出龙月城,肩扛布袋。
离开城外百里,秦辰停下脚步,抬手一引,烈焰冲天而起,将那具尸焚成飞灰,不留痕迹。
火光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他望着翻腾的余烬,低声喃语:“下次别这么好奇了。猫死了还能转世,你若再犯,可就没这般好命了。”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放心投胎去吧,本座给你安排个富贵人家,来世做个无忧少女,也算……赔罪了。”
回到草堂时,妲己早已倚门相迎,眼波流转,唇角含笑:“肚兜,送出去了?”
秦辰眉头一跳:“你这话说得……怎么听着像在调情?”
“啊?”妲己眨眨眼,一脸无辜,“难道不该这么问?那你说,该怎么问?”
“你该问……”秦辰张了张嘴,忽觉词穷——无论怎么措辞,似乎都透着股暧昧劲儿。
“哼,”他忽然醒悟,“不是问法的问题,是你语气太撩人。”
“难怪从没见过你送我什么兜兜呢。”妲己嘟起嘴,小声嘀咕,“别人家夫君都送胭脂香囊,你就只会送麻烦。”
“嗯,说得有理。”秦辰点头,忽然勾唇一笑,“来,让本座瞧瞧你喜欢啥样的款式。”
“不给看!”妲己娇笑着转身就跑,裙裾翻飞,钻进了里屋。
“不看怎么挑得准?”秦辰朗笑一声,迈步追入。
数日后,郑伦来报:九天玄女求见。
秦辰命人在仙草园设宴相迎,并召妲己与胡喜媚同席。
青龙、玄武未请。一则人多口杂,二则胡喜媚身负朱雀记忆,足以应对;三来此事牵涉女子秘辛,女子对谈,更便坦诚。
见面之际,九天玄女神色凝重,开门见山:“你说得没错——那个‘瑶池金母’,的确有问题。”
秦辰端茶轻啜,不动声色:“那你可知道白虎?”
“不止知道。”九天玄女缓缓道,“我还救过她。”
随即,她将当年山中偶遇重伤白虎之事娓娓道来——言语间,风云暗涌,一场潜藏万古的阴谋,正悄然掀开一角。
当年白虎被朱雀一焰焚身,浑身焦黑,拖着残躯一路向西狂奔,血迹洒落三千里昆仑雪原。寒风割面,神魂欲裂,就在他即将陨落在风雪之中时,一道清光自西昆仑深处荡出,将他卷入洞天福地——太元圣母现身,抬手便镇压了火毒。
她一声令下,西王母与九天玄女亲自照料伤躯,以玉髓洗脉、金液续骨,这才将白虎从生死边缘拉了回来。
后来,太元圣母飘然离去,临行前将龙月城托付给了西王母,从此音讯全无。
自此,西昆仑风平浪静,躲过了龙凤大劫的血雨腥风,也熬过了巫妖鏖战的天地崩摧。可就在巫妖之战落幕之后,白虎却突然失踪,仿佛人间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