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秦辰这几天,更是自觉踩着云走路——哪轮得到吃亏?
可秦辰偏要把他们拽进山腹,亲手扒开这层傲气,看看什么叫真实的人间。
天没亮就启程,没吃一口热食。
越往里走,寒气越重,早晚温差大得像撕裂天地。
可这些?不过是山野生存的入门题。
整整一天,茫茫群山空空如也。
几人彻底懵了——
平日进山,兔子松鼠野果山泉,随手就能拎一串回来。
这座山,向来是人族的天然粮仓、百宝箱。
可这几天,秦辰带着他们横扫近山,小兽跑光,巢穴清空,连只野鸡毛都没剩。
不是为了吃饱,是为断后路——等他一走,山中妖兽想下山寻仇,先得饿着肚子找半年。
秦辰低头掐算日期,抬眼望向来路。
该回了。
夜色刚沉,几人就钻进一个树洞,烤肉滋滋冒油,酒囊咕咚见底,正围坐听秦辰掰扯山野门道。
话音刚落,秦辰直接收摊:“行了,出来七八天了,家里老小该惦记了——明早拔营,打道回府。”
“这路说远不远,可翻的山头太多,少说也得三四天脚程。”
“族长大人!真要回?”有人一拍大腿,“这才刚摸到点门道!您说的大山藏宝图,我们连边儿都没画完呢!”
“呵?”秦辰斜眼一扫,“才十来天,就想把这山嚼透?当它是糖糕,咬两口就化?”
“我还以为……咱现在能横着走呢。”
“啧,脸没长开,心倒先飘上云了。”秦辰嗤笑,“这山,阴晴瞬息、草木藏锋,连我都得敬它三分。”
他一边调侃,一边目光扫过一张张脸——
短短数日,筋骨稳了,眼神亮了,气也沉了。
是时候放他们出去历练了。轩辕血脉,不该困在火塘边。
送他们去各部轮驻,既护族脉,也压担子。
只要不踩线,秦辰自会接着托一把。
“少跟我打嘴炮。”他嗓音一沉,“带你们出来,是抬举,不是伺候。真不想干?现在滚回去,我绝不拦。”
众人顿时噤声。
刚才还热络讨论的脑子,瞬间冻住——
族长这画风,转得比山风还急!
“族长大人!我们哪敢啊!”
“您手把手教的每一句,我们都刻在骨头缝里了!”
秦辰撇嘴,没接话。
他信不信?半分没有。
但人心里那点火苗,哪怕微弱,也值得留着——
总好过彻底凉透,变成只认利、不认根的白眼狼。
他抬眼扫过众人,最终颔:“行。明早启程。回部落再说。”
“族长大人!”又有人急了,“林子里刚学会辨毒菇、识兽径、断风向!我们还想再扎几天,把本事夯瓷实了!”
秦辰猛摇头,干脆利落。
他手里攥着一张密不透风的局——每一步都掐着时辰走,半点容不得拖沓。
可眼前这群人,有蹿得快的,也有卡在瓶颈死磕的;
有人悟性如刀,有人笨得像块青石,偏又犟得像崖上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