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秦辰倏然睁眼。
内视丹田——
一缕漆黑如墨、凝练如汞的精纯灵气,正盘踞在他至阳攻法的核心位置,安静得像一头蛰伏的兽。
他瞳孔骤缩。
自己练的可是焚尽邪祟的纯阳功!
这玩意儿……打哪儿来的?
秦辰眼皮一掀,视线扫过四周——好家伙,张宪祖和黑煞魔君正盘坐在旁,气息沉凝,周身阴气如墨雾缠绕。
黑煞魔君一口漆黑精气喷出,张宪祖张口便吞;转眼间,那团至阴精粹又顺着呼吸倒灌回黑煞魔君体内,两人气息勾连,阴气流转,竟似一套活的阴阳双修阵!
秦辰心头一亮:原来不是攻法出了岔子,是这霸道真气,正被黑煞魔君的至阴之力一点点“驯”着!
他刚起身伸展筋骨,屁股底下那团墨玉蒲团猛地一凉——霎时惊住!
进洞时只当是块雕工精细的摆件,随手一坐;眼下丹田温热、灵台清明,分明是修为悄悄拔高了一截——全靠这玩意儿在暗中托底!
再瞥一眼,张宪祖和黑煞魔君仍闭目凝神,毫无苏醒迹象。
秦辰脚尖一点,悄无声息滑出门外。
山洞静得反常——没虫鸣,没鼠窜,连风都掐了嗓子。
天然溶洞?呵,早被人布下结界,连蚊子都飞不进来。
正纳闷,耳畔忽闻水声潺潺。
对了!黑煞魔君提过——龙洞深处,藏一脉活泉。
他低头一瞅自己:衣袍微皱,皮肤泛灰,隐隐还透着股子陈年浊气。
二话不说,循声而至。
一池温泉蒸腾着白雾,水色澄澈,热气氤氲。
秦辰三下五除二扒光衣服,“噗通”扎进水里!
温流裹身,毛孔轰然炸开,体内淤滞的秽气争先恐后往外钻——刚泡半晌,水面竟浮起一道蜿蜒黑线,像条活过来的毒蛇!
要是此刻有人撞见,保准笑出声:堂堂修士,泡个澡泡出一身黑泥,脸都快烧穿了!
洗完上岸,换好衣裳,回头一瞧——奇了!
方才还污浊半池的黑水,眨眼间翻涌几下,已复归清亮如初,连一丝涟漪都不带。
秦辰挑眉:这泉水……怕不是会自己吐纳?
远处人影一闪,疾掠而来。
定睛一看——张宪祖!
可这人哪还有半点模样?
灰衫糊成黑甲,头结块,连眉毛都染了层油亮黑灰,活脱脱一块刚从灶膛里刨出来的炭精!
“我滴个亲娘咧!”秦辰跳脚,“张宪祖!你搁哪滚了一圈?味儿都熏得我灵台颤!”
“别提了!”张宪祖捂着鼻子直皱眉,“刚睁眼就现自己臭得离谱!赶紧来洗洗!”
“喏,往前二十步,就是那池子——刚被我涮干净,热乎着呢!”
秦辰抬手一指。
张宪祖望见那汪清泉,眼睛当场亮得像点了两簇鬼火,一个猛子扎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