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江与祝融浑身一震,瞳孔骤然收缩,继而燃起两簇幽暗炽火。
“陛下!您说怎么办?我宁可焚尽己身,与妖族同归于尽,也绝不苟活!”
“二弟如今这副模样,妖族那些准圣若想取你性命,哪怕大妖将联手围杀,也未必能如愿。”
此言一出,两人脸色陡然铁青——
这场天劫,几乎抽干了他们的本源!
能活下来已是奇迹,何谈战力不坠?
“若真有复仇之机……你可愿随我,直捣魔庭?”
姜辰再问。
原本被冷水浇透的姒文命、姒文命、姒文命,心头猛地一跳,仿佛枯井涌泉!
两个魁梧汉子一左一右攥紧姜辰臂膀,指节泛白,急切点头:“当然去!别废话了!”
“我做梦都想踏平魔庭,为我巫族雪恨!若成,我即刻退隐洪荒,永不出世!”
“不错!一群畜生,凭什么横行万载?这些年,我巫族与妖族血战不休,十死九伤!”
“妖族不过损兵折将,几位帝君毫无伤——这口气,我们咽不下!”
“若不能亲手斩杀东皇,我宁愿卸下祖巫之位!”
“人皇!快说啊!就算再挨一次天谴,我也要替族人讨个说法!”
姜辰被晃得身形踉跄,喉头一甜,鲜血自唇角蜿蜒而下。
帝江与祝融怔在原地,一时失语。
“兄长!”后土面色霎时惨白,绝美容颜上写满惊惶。
“看看你们干的好事!”她狠狠剜了二人一眼。
“人帝,您的伤……”
姜辰抹去血迹,淡淡一笑:“无妨。这种痛,早习惯了。”
他重凝圣力,并非为耀武扬威——而是为了扛住那足以撕裂神魂的滔天业障。
玄冥猛然一震,玉容失色,眉宇间全是焦灼。
江尘以圣人之躯护住后土,保下巫族最后一点血脉,更替巫族血洗旧恨,将魔庭根基连根拔起!
若因此事搅得她心神不宁,怕是彻夜难眠。
纵使他统御残存巫众,也难逃万劫加身的酷烈煎熬。
“哥……我攒下的圣人功德,全给你!”后土眼圈红,手指死死攥住姜辰的手腕,就要把千辛万苦凝炼出的圣道本源,硬生生渡进他体内。
姜辰却一把按住了她的手。
他怎会容她把压箱底的功德尽数倾尽?
那样一来,他苦心筹谋多年的大局,岂不功亏一篑?
六道轮回虽由后土镇守,可谁能担保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不会撕破脸皮,悄然下界,对她痛下杀手?
他轻轻摇头,反手握紧那双既颤抖又冰凉的手。
唇角微扬,声音沉稳:“莫慌,这伤我扛过不止一回。轮回印记尚在,还能压得住——总有一天,能斩断这死结。”
“大因果?听着就邪门。”
后土嗓音低哑:“没错。大哥上次化圣入人族禁地,困在那桩因果里,整整熬了数千年,始终挣脱不开。”
“若非你立下开六道之功,上一世积攒的滔天业障,早把你拖进万劫不复。”
“我虽被九重轮回之力死死压制,但凭这两道因果所凝的磅礴伟力,足以撞开圣境门槛——哪怕撞得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