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出现了长达十秒钟的绝对寂静,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千酋。
然后,像是一块石头砸进了平静的湖面,嗡的一声,低低的议论声猛地炸开!
“什么?喜欢女的?”
“真的假的?雅典娜?那个两米高的女战神?”
“怪不得对男人不屑一顾……原来好这口?”
“这……这算什么弱点?”
“你傻啊!这要是真的,就是天大的突破口!”
千酋也愣住了,但他反应极快,仅仅两秒钟后,他猛地抬手,用力向下一压!
“安静!”
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议论声戛然而止。
千酋的目光锐利如刀,扫过密室里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新面孔,他的脸上没有了平时的嬉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峻的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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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元歌楼主说的话,”千酋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我不管你们听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从现在起,给我烂在肚子里!谁敢泄露出去半个字——”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如冰锥般刺人。
“不用等战士天尊或者雅典娜来找你们,我,千酋,自由神教教主,第一个清理门户!”
冰冷的杀意,毫不掩饰地从他身上弥漫开来,那是真正经历过生死、手上沾过血的狠角色才会有的气息。
几个刚才还议论得兴起的一些新教众,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一个个噤若寒蝉。
就连夜枭的黑雾都似乎凝滞了一瞬,妲己千娇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罕见地露出了严肃的表情。
他们都知道,这个秘密如果传出去,不仅会打草惊蛇,让雅典娜有了防备,更可能引战士阵营、甚至是“战士天尊”的震怒和疯狂报复。
在长安这个龙潭虎穴,一步走错,可能就是万劫不复。
“都听清楚了吗?!”千酋厉声喝问。
“听清楚了!”
密室里的众人,无论是老兄弟还是新教众,齐声应道,声音里带着凛然。
千酋这才缓缓收敛了杀气,但目光依旧严厉,他重新看向元歌,沉声道:
“元歌同志,这个情报的来源和可靠性,你能确定多少?”
“七成以上。”元歌平静地迎着他的目光:“绝非空穴来风。”
“我安插的人注意到,雅典娜在铁心馆,对待一些表现突出、性格强势的女性客人或下属,态度会与对待男性截然不同,虽然依旧是一副性冷淡风,但少了那种毫不掩饰的轻蔑和距离感。”
“有一次,一位来自西域的女商贾在角力中表现惊人,虽败犹荣,雅典娜赛后罕见地亲自给她递了酒。还有,她偶尔会独自去西市一家胡姬经营的酒肆小坐,那家酒肆……常有西域来的女客聚集。另外,她看长安城里那些贵女、才女的眼神……和看男人的眼神,有微妙的不同。”
看来元歌这段时间在长安没有白混,干情报工作,他是认真的,千酋难得地露出赞赏的微笑。
元歌顿了顿,补充道:“当然,这一切都只是观察和合理的推测。”
“或许她只是欣赏强大的女性,或许有其他原因。但结合她至今对任何男性挑战者都不假辞色的事实,这个可能性……不低。”
“七成……够了。”千酋的脸上,重新浮起了那种狐狸般的笑容,但这次的笑容里,多了几分算计和玩味。
他慢慢坐直身体,手指又开始在扶手上敲击,节奏轻快。
“喜欢女的……好啊,太好了。”他喃喃自语,目光却已经像探照灯一样,在密室里扫视起来。
被他目光扫到的人,尤其是女性,都忍不住心里一毛。
最终,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人身上。
一个抱着手臂,靠在墙角阴影里,从头到尾都没怎么说话,浑身散着“生人勿近”冷漠气息。
她就是……露娜·千断空。
似乎感应到了千酋的目光,露娜缓缓抬起头。
她戴着那张标志性的、只露出下巴和嘴唇的半月形面罩,一双紫水晶般的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冷淡地回视着千酋。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干嘛?关我屁事。”
千酋笑了,笑得格外灿烂,格外“和蔼可亲”。
“断空啊,”他开口,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组织上,又有一个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非你莫属了。”
露娜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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