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清晨,她从梦中迷迷糊糊醒来。
&esp;&esp;想起昨晚的梦,她洗漱完毕,迅速裹上一件蒂芙尼蓝羽绒服打开房门。
&esp;&esp;一月的苏黎世总是漫天大雪,小镇已覆上厚厚一层积雪,她的小院也积满了雪。
&esp;&esp;她一脚一脚走到小院外,哈着手开始四处张望。
&esp;&esp;但除了雪,她什么也没看到。
&esp;&esp;“什么鬼,梦果然是骗人的。”
&esp;&esp;她好笑地摇摇头,转身准备迈进小院。
&esp;&esp;突然,她瞥见远处小镇路上有一个黑点,那黑点在慢慢靠近。
&esp;&esp;是个人。
&esp;&esp;是个男人。
&esp;&esp;堂溪漫停下脚步,安静地看着从远处走来的男人,平静的心湖渐渐起了涟漪。
&esp;&esp;尽管看不清脸,但她认出了来人。
&esp;&esp;熟悉的颀伟身形,熟悉的稳健走姿,熟悉的强大气场……
&esp;&esp;像电影《傲慢与偏见》里达西先生从薄雾里走来的画面。
&esp;&esp;他穿着黑大衣、黑靴,踏着银白的雪,一步一个脚印慢慢向这边靠近。
&esp;&esp;身后是一串长长的脚印,他没有一次回头,就这么朝她款款而来。
&esp;&esp;堂溪漫想起一句歌词,“爱的人手捧星光,我知他乘风破浪,去了黑暗一趟,感同身受,给你救赎热望。”
&esp;&esp;路很长,他慢慢慢慢逼近,在她失神间缓缓而至,停在她跟前。
&esp;&esp;他低下头,用独特的低磁音道:“好久不见,堂溪漫。”
&esp;&esp;堂溪漫微微仰头,打量眼前的男人。
&esp;&esp;尽管走了很远,他喘息依旧平稳,睫毛上还吊着些雪霜,是他一路走来的结晶。
&esp;&esp;还是她熟悉的模样,只是眉宇间多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憔悴。
&esp;&esp;她不知道他走了多久,但应该很久。
&esp;&esp;“好久不见,迟镜。”她微笑着说,“你怎么来了?”
&esp;&esp;迟镜喉结蠕动了下:“想起你英语不好,我怕你找不到路回家。”
&esp;&esp;堂溪漫笑意加深,眼尾渐红。
&esp;&esp;他低沉下音,隐隐带着一丝忐忑问:“半年了,找到勇气了吗?”
&esp;&esp;堂溪漫没顺他话回,转而说:“我昨晚做了个奇怪的梦。”
&esp;&esp;“什么梦?”
&esp;&esp;“我梦见了我曾经丢失的孩子,他身边还有一个小女孩。
&esp;&esp;他说,妈妈,我这回带了个妹妹起一来找你,你喜欢不喜欢?
&esp;&esp;我说,很喜欢。
&esp;&esp;他说,那你快去找爸爸,让我们来找你吧。
&esp;&esp;我说,我还没为你们找到爸爸,你们有合适的人选吗?
&esp;&esp;他说,明早你见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们想要的爸爸。”
&esp;&esp;迟镜眼眶泛出水花,身体在微微打颤。
&esp;&esp;“那你,今早见到的第一个人,是谁呢?”
&esp;&esp;堂溪漫迎向他炙热的目光,笑意嫣然:“你猜。”
&esp;&esp;他缓缓抬起手,轻轻捧住她的脸:“那你,满意他们选的这个爸爸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