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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第3页）

&esp;&esp;她还是点头再摇头：“也不只是做买卖，就是驾着船，去看看没去过的地方。”

&esp;&esp;“想去哪里？”

&esp;&esp;“往南。”

&esp;&esp;“为什么是往南？”

&esp;&esp;“老早的老早，还有远航回来的人。他们说只要驾着船往南走，一直往南，就能到一片永远都是盛夏的海，那里有彩虹一样七色斑斓的鱼。”

&esp;&esp;他听着，只是这句话便让他想起过去读过的许多本书，看过的各式各样的图册。

&esp;&esp;他说：“那你一定得带上我。”

&esp;&esp;她以为是句情话，存心问：“为何？”

&esp;&esp;不料却听他道：“书上写，那里没有风，行船全靠摇橹。”

&esp;&esp;她笑出来，又问：“那书上有没有说再往南还有什么？”

&esp;&esp;“再往南是一片永远刮着大风，涌着大浪的海，那里有长着龙头的怪物。”

&esp;&esp;“再往南呢？”

&esp;&esp;“再往南是个海底国，那里的人都长着人的面孔、鱼的身体，没有脚。”

&esp;&esp;“再往南呢？”她还在问。

&esp;&esp;他已发觉她故意逗他说话，两个人抱在一起笑着，却还是接着说下去：“再往南，就是海的尽头了。”

&esp;&esp;“海的尽头有什么？”她又问。

&esp;&esp;“不晓得，没有人到过那里。”他回答，“曾有人绘得一纸舆图，将那方地界唤作墨瓦蜡尼加，上面画着大象和狮子，其实不过填满未知边角罢了，终究没人踏过那片土地。”

&esp;&esp;于他看来，不过是个虚荒的传说。

&esp;&esp;她却道：“正因无人到得，便该去一遭呀。”

&esp;&esp;可不是么？他也跟着想，世间未有履迹，正合扬帆一往。

&esp;&esp;“我随你去。”他说。

&esp;&esp;她提醒：“可你晕浪。”

&esp;&esp;他应道：“行得久了，便惯了。只你我二人，正好。”

&esp;&esp;她又提醒：“我的船最少也得七个人才能出海。”

&esp;&esp;他只觉她好生扫兴，转口与她商量：“那不要再腌咸鱼了行不行？”

&esp;&esp;她却反问：“不腌咸鱼的话，打不到鱼的时候吃什么？”

&esp;&esp;“也罢。”他笑了，无可奈何。

&esp;&esp;她也笑，把头更妥帖地枕在他胸口，安抚道：“宽心，我定会带上你，你我既然成了亲，总是该在一处的。”

&esp;&esp;像是一句玩话，却令他心头一热，将双臂在她背后交叠，把她更妥帖地包住。

&esp;&esp;抬头望向打开的舱板，银河已经升到中天，越来越亮，海浪推着船晃晃悠悠，他们将睡未睡，只觉得惬意宁静，像是入了桃花源记那种一日千年的传说，脱离俗世凡尘似的。

&esp;&esp;她撑起身体，借着星光看他。他也看着她，伸手拨开她垂落的长发。

&esp;&esp;短暂的对视之后，他们唇舌交缠，重又将身体贴着身体，她的双腿缠上他的腰，他难以自抑地吻着她，所有耐不住的轻哼，似有若无的喃喃，在这狭小船舱里被无限放大，重复着，重复着。

&esp;&esp;偶尔一刻神思回归的瞬间，两人都有些难以置信，他们居然在做这种事，却又觉得他们原就该是这样的。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