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格林德沃似乎又被这个看似无趣的十几岁少年勾起了些许兴致,他冰冷的蓝色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esp;&esp;珀拉瑞斯听到他看似漫不经心问了句,“有谁和你提起过我吗?”
&esp;&esp;“您希望是谁呢?”珀拉瑞斯试探了一句,他等了一会儿,发现老人也不说话,就这样似笑非笑地审视着他,仿佛在说“别耍这些试探人的小把戏,我不吃这套。”
&esp;&esp;珀拉瑞斯吸了口气,见对方不为所动也不气恼,只是沉声解释道,
&esp;&esp;“不是很难联想到,不是吗?我没有冒犯您的意思,但是能驱使德国魔药协会一把手的,在您这个年纪的,屈指可数吧,还有您领带夹上的那个标志……”
&esp;&esp;“是巫粹党的标志吧?”
&esp;&esp;珀拉瑞斯抬手比划了下领带的位置,这位格林德沃先生相当坦荡,并没有掩藏的想法。
&esp;&esp;他只是没想到,格林德沃难道不是应该待在纽蒙迦德吗?难道德国的监狱还允许住在里面的人随时出去透透气吗?
&esp;&esp;为什么西里斯爸爸那时候没能在阿兹卡班获得这样的机会呢?英国的监狱或许也该学习一下这方面的制度,珀拉瑞斯漫无边际地想着,他可能又有些紧张了。
&esp;&esp;当然,这些话他当然是不敢直接说出口的,虽然对方看上去情绪很稳定,但是珀拉瑞斯真的不想再体验一下被突如其来的冲击力甩到墙上是什么感觉了。
&esp;&esp;“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敏锐,也要细心得多,怎么样?真的没有兴趣来做点更有趣的事业吗?留在霍格沃兹完全是埋没了你的天赋。
&esp;&esp;跟在我身后,我可以教你更多更强大的魔咒,或许……成为巫师界新一代的领军人物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esp;&esp;珀拉瑞斯有些无奈,他其实有点想要直说“抱歉,我不感兴趣”,但是又怕这话会贸然惹恼了这位阴晴不定的巫粹党头头,于是他试图开个玩笑,
&esp;&esp;“……然后呢?我要去做什么?征服世界吗?”他摆了摆手,正色道,
&esp;&esp;“我没什么雄心壮志,真的,我只要家人平平安安待在我身边,我能做自己喜欢的研究,看自己喜欢的书,偶尔和朋友们聚一聚,这就足够了。”
&esp;&esp;“那是你没体会过权力的美妙之处。”老人对珀拉瑞斯的所谓志向嗤之以鼻,
&esp;&esp;“一旦你接触到了权利,就会知道现在的你这些想法是多么的幼稚以及无用。”
&esp;&esp;珀拉瑞斯沉默,“我能明白您的意思,这个世界上会有人向往那样一座通天塔,想要向上攀登,一直爬到最顶峰,成为那个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人。”
&esp;&esp;
&esp;&esp;拉瑞斯直视着格林德沃的眼睛,想要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真诚,他发自内心地说道,
&esp;&esp;“但我不是那样的人,权利对我来说其实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
&esp;&esp;珀拉瑞斯的用词比较保守,他其实想说他根本不在乎什么权利或者是地位。
&esp;&esp;“因为我很清楚,有时候人越往上走,需要抛弃的东西就越多,亲情,友情,或者爱情……”珀拉瑞斯注意到这位巫粹党头子的脸色诡异地苍白了一瞬。
&esp;&esp;珀拉瑞斯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开玩笑似地摊手,继续说道,“当然我并没有爱情。”
&esp;&esp;见格林德沃依旧沉默,看上去似乎并没有被他的幽默打动,珀拉瑞斯暗自腹诽对方没有一丁点的幽默细胞,德国人难道都是这样无趣吗?
&esp;&esp;明明伯恩哈特就很能理解他的一些笑话,也许是对方体内那一半法国血脉发挥了重要作用?
&esp;&esp;珀拉瑞斯脑袋里的小人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团成一个球扔掉,他继续说道,
&esp;&esp;“当你抛弃一切来到这个至高无上的宝座,发现你曾经深爱着的,你深深在意着的,都被你抛远了。
&esp;&esp;你孤身一人站在权力宝座上,那太孤独,太冷了,而且这对我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esp;&esp;格林德沃冷声追问道,“你没有尝试过怎么知道没有意义?也许你试过之后就会发现世界从此都不一样了。”
&esp;&esp;珀拉瑞斯摇头,笃定道,“因为我很了解我自己。”
&esp;&esp;老人看着他摇了摇头,一脸纵容的表情,但说出口的话却十分冷漠,
&esp;&esp;“很多人都曾以为他们很了解自己,直到他们碰到权利,权利能改变很多,而人心是最善变的东西。”
&esp;&esp;“不,我想要的就是一个家,只是一个家,我最最爱的家人要在里面,这是我无论如何都不会舍弃的,永远都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