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哈利忽然有些难过,今天是周六,珀拉瑞斯来医疗翼帮忙的日子,如果他还好好的,珀拉瑞斯一定会贴心地关上每一扇窗户。
&esp;&esp;当他到达医疗翼时,本想哀求庞弗雷夫人通融一下,让他进去见见珀拉瑞斯,但没想到庞弗雷夫人只是了然地点了点头,什么都没说就放他们四个人进去了。
&esp;&esp;“十分钟,珀拉瑞斯需要安静地休息,所以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时间,别担心,孩子们,他没什么大问题。”
&esp;&esp;哈利低声道了句“谢谢”,而后便迫不及待奔到珀拉瑞斯的床边。
&esp;&esp;他还在睡着,双目紧闭,脸颊和嘴唇因为高热而烧得通红,海藻般的黑色卷发散落在枕头上。
&esp;&esp;还是那么的美丽,但又显得格外脆弱,哈利很少看到这样的珀拉瑞斯。
&esp;&esp;在他眼里,珀拉瑞斯代表着强大、沉稳和力量,偶尔还会有些孩子气,但绝大多数时候,珀拉瑞斯都是可靠的代名词,只要有他在,哈利永远都不需要担心。
&esp;&esp;可现在珀拉瑞斯就这样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哈利很难描述清楚内心的复杂情绪,心痛和怜惜,自责和愧疚,还有深深的懊悔。
&esp;&esp;或许他应该陪着珀拉瑞斯一起,起码送他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那天晚上珀尔穿得太少了,而他竟然毫无表示。
&esp;&esp;哈利蹲在珀拉瑞斯的床边,轻轻握住了他的指尖,德拉科和赫敏正围着庞弗雷夫人询问珀拉瑞斯的情况,罗恩站在哈利身后按住他的肩膀,无声支持着他。
&esp;&esp;庞弗雷夫人再三表示:珀拉瑞斯没事,他只是需要休息,等他的体温稳定下来就可以离开医疗翼了。
&esp;&esp;这些信息断断续续地飘进哈利耳朵里,他坐在罗恩搬来的凳子上,继续盯着珀拉瑞斯。
&esp;&esp;赫敏和罗恩他们已经被庞弗雷夫人赶出去了,而哈利……他实在是太固执了。
&esp;&esp;或许是庞弗雷夫人也知道那件神奇的隐身衣,因此她没有执着一定要把哈利赶出去,只是警告他:如果想要留下,就必须保持安静。
&esp;&esp;哈利当然会保持安静,他沉默地注视着珀拉瑞斯的脸,光线由明转暗。
&esp;&esp;直到赫敏给他送来食物时,哈利才眨了眨有些酸痛的双眼,动了动早已麻木的双腿,这才意识到,原来已经天黑了。
&esp;&esp;珀拉瑞斯已经睡了一整天了,他什么时候才能醒来呢?
&esp;&esp;……
&esp;&esp;“醒了就好,感谢梅林,珀尔,太好了,我去叫庞弗雷夫人。”
&esp;&esp;哈利握住珀拉瑞斯按在他眼角的手,将其塞进被子里,然后匆匆忙忙的起身去找庞弗雷夫人。
&esp;&esp;珀拉瑞斯注视着对方的背影,身后忽然传来一个有些局促的声音,
&esp;&esp;“呃……你们两个感情可真好,波特几乎在这儿守了你一天一夜,也不睡觉,也不做别的,就一直呆呆看着你,我算是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觉得你们是一对儿了。”
&esp;&esp;珀拉瑞斯有些惊讶地微微侧眸看了一眼,发现那是个六年级的拉文克劳,他没有解释别的,只是说,“我和哈利是家人,他会为我担心,就像我也会为他而担忧,都是一样的。”
&esp;&esp;那个脸上有着很多雀斑的男孩儿笑了一下,轻声说道,“真让人羡慕。”
&esp;&esp;珀拉瑞斯扬唇浅笑,看向对方被包裹得很严实的用两根绳子微微吊高的双腿,眉心一蹙,“你的腿还好吗?”
&esp;&esp;男孩做了个鬼脸,“不,太糟糕了,我只是想试一下能不能幻影移形到半空中,然后就这样了。”
&esp;&esp;“你成功了?”珀拉瑞斯眼睛微微睁大,很惊讶于对方的勇气和那股鲁莽劲儿,幻影移形到半空中?
&esp;&esp;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思妙想,就算真的成功了也是会摔断腿的,就比如对方现在这样。
&esp;&esp;“不,我分体了。”雀斑男孩儿不高兴地撅了撅嘴。
&esp;&esp;珀拉瑞斯:……
&esp;&esp;尴尬的沉默在这片空间里蔓延开来,珀拉瑞斯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一下对方了。
&esp;&esp;“下次一定会成功?”这个祝愿太魔鬼了,因为如果对方真的成功了就又要来医疗翼报到了。
&esp;&esp;“很抱歉听到这个消息?”但是对方似乎并不因为自己实验失败或是分体而感到难过,他看了眼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雀斑男孩儿。
&esp;&esp;算了,珀拉瑞斯仰头看向天花板上的吊灯,决定还是不要给别人的实验添乱了,看起来对方乐在其中。
&esp;&esp;恰好在这时,哈利带着庞弗雷夫人来到了珀拉瑞斯的病床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