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哦。”
&esp;&esp;阿晚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没再追问,看了蛇妈一眼后叮嘱着:“我们休息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再弄吧。”
&esp;&esp;“啊?那你们不下来吃蛋糕了呀?”蛇妈追出门口喊了一声,阿晚背对着回,“不吃了,我们还有事,明天吧。”
&esp;&esp;说完便进了电梯。
&esp;&esp;回到房间,小蛇还趴在床上睡得香。
&esp;&esp;阿晚放轻了手脚走过去,慢慢掀开被子看了一眼。
&esp;&esp;裸露在外的皮肤全部闪着刺眼的光,鳞片又出现了。
&esp;&esp;她又掀开小蛇的睡衣看了一眼,腹部连接蛇尾的那个地方的确比之前要高很多,这不是她的错觉。
&esp;&esp;小蛇正在一点儿一点儿变回一条蛇。
&esp;&esp;阿晚看完以后给她把衣服拉下来遮住,盖好被子后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套工具,分别是一支笔、一叠符纸、一只碗、一只占卜用的龟甲、三枚铜钱和一颗花椒刺。
&esp;&esp;把东西都摆好以后,阿晚坐下来提笔在符纸上工工整整地写下了自己的名字和生辰八字,然后放进碗里点燃。
&esp;&esp;等到彻底燃尽以后,阿晚观察着碗内灰烬的形状,确定可以进行下一步操作后便毫不犹豫地用花椒刺直接刺破了自己的手指。
&esp;&esp;一滴血落在龟甲上,蜿蜒的走向预示着故事的结局,阿晚紧紧盯着那滴血的流向,表情十分严肃。
&esp;&esp;直到龟甲上的血不再流动以后,她这才将铜钱放进龟甲里摇了摇,然后手心合拢捧着龟甲迟迟不敢打开,抵着额间低声祈祷着——
&esp;&esp;“我以我命问前路,但求我妻平安无虞。”
&esp;&esp;话音落,三枚铜钱掉落在了桌面上。
&esp;&esp;
&esp;&esp;时间一点一点地流逝,天已经亮了。
&esp;&esp;阿晚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坐在桌前,龟甲上的血液已经氧化发黑,她的身体也变得冰冷无比。
&esp;&esp;放在一旁的手机响起,是平时起床的闹钟。
&esp;&esp;阿晚伸手摁掉,然后给辅导班的老师发了消息请假,做完这一切后才起身往床边走去。
&esp;&esp;被子裹成了长长的一条,很圆润。
&esp;&esp;阿晚走过去俯身轻轻压下了被沿,露出一颗白白的圆脑袋,正呼呼大睡着。
&esp;&esp;渗着寒意的目光逐渐变得温柔,如同春季冰雪消融那般,枝头冒出一点儿翠绿,阿晚的表情也冬去春来,唇角挂上了浅浅的笑,然后俯身在小白蛇的脑袋上亲了一下,又重新盖好了被子。
&esp;&esp;临出门前,阿晚将房间温度调整到适宜,收拾好了桌上的工具,然后打开门挺着脊背走了出去。
&esp;&esp;蛇妈早早地起来了,不知疲倦似的在厨房忙碌着,准备着今天上课需要用到的东西。
&esp;&esp;阿晚站在门口轻声喊着:“妈。”
&esp;&esp;“诶。”蛇妈清脆地答应着,转头看过来,问,“怎么了?饿了吗?”
&esp;&esp;话音刚落就发现了异常,脸上灿烂的笑容顿时暗淡下来,一步一步走近,心疼地问着阿晚,“你怎么了,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esp;&esp;果然,背挺得再直,眼里的疲惫骗不了人。
&esp;&esp;但阿晚没有回应,而是扯着嘴角笑了笑以后转移了话题。
&esp;&esp;“我今天有事,你们先不去上课了,我已经发消息请了假,小蛇还在睡,先别打扰她,如果我中午没回来,你再上楼去叫她吃饭。”
&esp;&esp;“啊?”蛇妈愣了一下,然后才回,“哦。”
&esp;&esp;又好奇地问:“你要去哪里啊?回不回来吃晚饭啊?”
&esp;&esp;“要回来吃晚饭,大概六点左右到家。”
&esp;&esp;阿晚预估了个时间,然后转身便走了。
&esp;&esp;车子一路驶向青镇,她出生的地方。
&esp;&esp;半山上已经没有人住了,原本热闹的村子早已变得荒芜,放眼望去,全是倾斜垮塌的土房,黛瓦生青,草掩柴扉。
&esp;&esp;阿晚拨开比人还高的野草丛,踏上记忆中的那条小路,回到了养大她的姥姥家。
&esp;&esp;昔日温暖漂亮的黛瓦白墙小屋,如今已经没了记忆中的样子,多年的墙体斑驳脱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
&esp;&esp;时间的年轮爬上了这座小屋,刻画出了皱纹的形状。
&esp;&esp;唯独屋旁那棵高大的梨树依旧郁郁葱葱,数十年如一日地开花结果。
&esp;&esp;阿晚推开尘封的大门,厚重的灰尘瞬间扑面而来。
&esp;&esp;她伸手掩住口鼻,用手机打着光走了进去。
&esp;&esp;姥姥不是阿晚的亲姥姥,只是住在隔壁的一个孤寡老人。
&esp;&esp;阿晚父母出去打工那年把阿晚托付给了她,从此小小的阿晚就在这座小屋里有了一间房和一张自己的床,还有一套专属的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