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有点遗憾。
&esp;&esp;“晚晚,你在做什么,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血?”
&esp;&esp;小蛇冲过去捧着她的脸哭喊着,害怕到浑身剧烈颤抖。
&esp;&esp;阿晚努力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笑了一下后忽然脑袋往下一垂,沉沉地靠在了她的肩上,有气无力地说着:“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esp;&esp;说完又很满足地感叹着:“看来老天对我还是不薄。”
&esp;&esp;“你在说什么,蛇蛇听不懂。”
&esp;&esp;小蛇哭着紧紧抱住阿晚,想要将她扶起来,“你不要怕,我带你去看医生,会好的。”
&esp;&esp;“不用了,”阿晚虚弱地倚靠着她,如往常每一次亲密接触一样,动作缓慢地用鼻尖再次蹭了蹭她的脖子,温柔地说着,“小蛇,人类总是要学会离别的。”
&esp;&esp;话音落下,引雷符的最后一笔也完成了。
&esp;&esp;阿晚收回手强撑着起身捧着小蛇的脸与她对视着,笑着说:“我最后再教你一次,跟我说再见。”
&esp;&esp;“不要!”
&esp;&esp;小蛇尖叫着哭泣,眼泪似水一般流淌着,不住地拒绝:“我不要。”
&esp;&esp;“晚晚,不要和蛇蛇说再见…”
&esp;&esp;话还没说完,一道天雷直直地朝这边劈了过来。
&esp;&esp;小蛇瞪大了眼,刚要伸手推开挡在自己面前的人,却被阿晚给直接压倒在地,严严实实地护在了身下。
&esp;&esp;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朦胧如雾的白光飘了过来,正好挡在阿晚身后。
&esp;&esp;小蛇抬眼望去,隐约可见一道挺立的身影。
&esp;&esp;是一个身姿挺拔的高挑女人,手执长剑挡住了那道天雷。
&esp;&esp;天雷应声而下,白雾被劈得四散,余威震得阿晚撑不住身体。
&esp;&esp;手一松,全身的重量都压向了小蛇。
&esp;&esp;“晚晚?”
&esp;&esp;小蛇轻声喊着她,眼睛水汪汪的,眼泪又要往下掉。
&esp;&esp;阿晚抬起头冲她勉强笑了一下,然后缓缓伸出手,在她额间轻轻弹了一下,故意凶着:“不许哭。”
&esp;&esp;“别让我走得…不安心。”
&esp;&esp;随着话音一起落下的除了阿晚的手,还有一院子的花草树木。
&esp;&esp;院墙上的花蛊瞬间枯萎,如处在深秋凛冬一般,风一吹就没了影儿。
&esp;&esp;悲伤暂被难以置信取代,小蛇愣愣地看着躺在自己怀里的人半天没有反应,直到暗淡无光的兰花螳螂忽然从发间轻飘飘地掉落——
&esp;&esp;再没了气息。
&esp;&esp;“晚晚!!!”
&esp;&esp;小蛇跪坐在地上,抱着阿晚无助地哭喊着:“不要丢下蛇蛇。”
&esp;&esp;“求你…”
&esp;&esp;
&esp;&esp;小蛇颤抖着手拿出手机给妈妈打了电话,等待对面接听的几秒钟内只觉得恍若隔世般漫长。
&esp;&esp;十几秒后,电话终于被接通了。
&esp;&esp;“喂,妈妈…”
&esp;&esp;小蛇迫不及待地喊着,蛇妈的声音听起来却异常疲惫,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伤,“小宝。”
&esp;&esp;“妈妈,晚晚她…”小蛇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蛇妈给打断了,“妈妈知道,妈妈看见她的信了。”
&esp;&esp;蛇妈说完以后沉默了一会儿,语气变得十分严肃正经,“小宝,你听妈妈说,最后一道天雷没有完全劈中她,还有得救,你在十二个小时内带她去蛇族禁地找大祭司,可以救回来的。”
&esp;&esp;还在哭泣的小蛇瞬间愣住,晶莹剔透的眼泪珠子挂在下巴上,惊讶地询问:“妈妈,你怎么知道没有劈中她?”
&esp;&esp;“因为,”蛇妈苦笑了一声,语气里夹杂了一丝委屈和难受,“妈妈感受不到你母亲的气息了。”
&esp;&esp;“小宝,你母亲她…彻底不在了。”
&esp;&esp;“母亲?”小蛇轻声呢喃着,忽然想起了那道朦胧的身影。
&esp;&esp;那就是母亲吗?
&esp;&esp;“好了,没有时间说这些了,快带阿晚去禁地,能救一个是一个。”
&esp;&esp;蛇妈收拾起心情催促着,又担心地询问:“听说蛇族禁地搬迁了,你找得到吗?”
&esp;&esp;“嗯,能找到。”
&esp;&esp;“就在这座山上。”
&esp;&esp;当年蛇族禁地其实在青镇,蛇妈也是在那里生下小蛇的,只可惜生下小蛇后太虚弱了,没两天就被人给抓走了。
&esp;&esp;后来因为太多人上山抓蛇,蛇族栖息地遭到破坏,大祭司当即决定带领族人迁徙,于是刚在阿晚床上破壳的小蛇急急忙忙的就走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