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债务我会解决,不劳大小姐费心。”
&esp;&esp;又是这副‘与你无关’的表情。
&esp;&esp;陆阑梦冷嗤:“那你解决了吗?”
&esp;&esp;“既然一文钱赎金都没要,你费劲去绑一个废物做什么?”
&esp;&esp;“就只是为了拍下照片,继而登报,让他被全安城的人耻笑?”
&esp;&esp;说着,她眼底浮出一丝讥诮,沉声道:“陆闵良,也配让你如此用心?”
&esp;&esp;“……”
&esp;&esp;温轻瓷收回目光,转而看向窗外的雪景。
&esp;&esp;“这是我的私事。”
&esp;&esp;“好,你非要谈私事正事,那个废物是我三弟,作为他的长姐,我不能问?”
&esp;&esp;“你可以问。”温轻瓷说道,“我也可以不答。”
&esp;&esp;耐心告罄。
&esp;&esp;陆阑梦骤地起身。
&esp;&esp;然而走到门边,又停下来。
&esp;&esp;太冷了,她不愿意再遭罪冻自己一趟。
&esp;&esp;转身看向神情淡漠的温轻瓷,陆阑梦眼眸深了深。
&esp;&esp;大小姐脚尖一转,不仅没出门,还径直走到厢房的床沿边,坐下了。
&esp;&esp;叫佣人把加了新炭的炉子搬进来,当下也不管那姓温的热不热了。
&esp;&esp;她要是热,就自己脱干净。
&esp;&esp;凭什么要冻着自己,来迁就她?
&esp;&esp;温轻瓷先是听见衣服布料窸窣的摩擦声,然后床板跟着吱呀轻晃。
&esp;&esp;最后,是少女唇间溢出的,十分嫌弃的一声‘啧’。
&esp;&esp;“这床不稳,明日去百货公司买一张新的。”
&esp;&esp;“让你们好好伺候,就是这么伺候的?”
&esp;&esp;战战兢兢回话后。
&esp;&esp;佣人们赶忙退下了。
&esp;&esp;实则不是她们没好好伺候,只是床板响动这样细微不起眼之处,她们难以发现不说,就算发现,也不会像大小姐这般挑剔,顶多是稍稍调整一下,往不稳的那根床腿下垫报纸,就能解决。
&esp;&esp;此刻屋内一阵安静。
&esp;&esp;安静得能听见炭炉子里的火,偶尔发出‘噼啪’的动静。
&esp;&esp;饶是不回头,温轻瓷也知道,陆阑梦多半是脱去了外衣。
&esp;&esp;依着大小姐平日里那副放浪形骸的做派,或许如同上次那般,连里衣也脱了,什么也没穿地坐在她的榻上。
&esp;&esp;那双看向窗外的清冷眼睛,起了一圈极小的波澜,而后扑入沉寂。
&esp;&esp;雪又开始下。
&esp;&esp;细碎的鹅毛落在窗台上,积攒了薄薄的一层。
&esp;&esp;温轻瓷的身后再次传来轻响。
&esp;&esp;依旧是衣料与被子窸窸窣窣地摩擦声,响了一阵。
&esp;&esp;然后陆阑梦的声音便从背后传来,带着点慵懒的鼻音。
&esp;&esp;“你不睡觉吗?”
&esp;&esp;“……”
&esp;&esp;温轻瓷闭了闭眼。
&esp;&esp;再度睁开时,那双琥珀色的眸子,自沉寂,恢复了清明。
&esp;&esp;陆阑梦坐在床沿,脱去了大衣,露出里边的纤薄睡裙,细细两根肩带勒在她圆润的肩头,而睡裙料子是软的,顺着身体的线条垂下去,裹着,贴着,隐隐约约地勾勒出底下的形状。
&esp;&esp;那形状是饱满的,却不怎么过分,收束在腰际,又被腰侧那一点凹陷的阴影衬得更加分明、诱人。
&esp;&esp;脚踩在床前踏脚的小几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