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温轻瓷像是一截枯木,站在屋子中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往哪儿走,才能避开。
&esp;&esp;门早就关上了,没有风透进来,再加上有炭炉子,屋内很是暖和。
&esp;&esp;僵硬的四肢逐渐恢复了知觉。
&esp;&esp;温轻瓷走到床边。
&esp;&esp;低头看着那床被子,看着那块凹下去的痕迹。
&esp;&esp;然后弯下腰,把被子拉平,把枕头拍松。
&esp;&esp;关了灯。
&esp;&esp;再躺上去。
&esp;&esp;她轻轻地合上眼。
&esp;&esp;大脑一片空空,却在合上眼,闻着那人在被子上留下的味道,骤地想起了刚才那个吻。
&esp;&esp;想到那会儿,自己心底疯狂涌出的念头。
&esp;&esp;她想要陆阑梦。
&esp;&esp;想碰她。
&esp;&esp;想把她留下来。
&esp;&esp;想把她抱在怀里。
&esp;&esp;想要接纳她探进来的舌头。
&esp;&esp;想……
&esp;&esp;温轻瓷皮肤越来越凉,手心和后背在不停地冒着冷汗。
&esp;&esp;黑暗中,她猛地睁开眼,踉跄着起身,再次冲进洗手间。
&esp;&esp;
&esp;&esp;接下来的几天,陆阑梦都没再找过温轻瓷。
&esp;&esp;只是偶尔会问楚不迁几句,而楚不迁则告诉她,温轻瓷这些日子都在厢房里住着,白日会出门,夜里过了饭点才回。
&esp;&esp;她想,要不是那架送到小洋楼去的普莱耶尔,温轻瓷大概率会直接辞工不干了。
&esp;&esp;毕竟家庭医生这份工,说好了只做三个月的。
&esp;&esp;不过暂时先不用考虑这件事。
&esp;&esp;之后,她会同温轻瓷再签订一份新的合同。
&esp;&esp;如若温轻瓷不同意,那就请舅舅找几个功夫好的打手来,总归有的是办法把人留下。
&esp;&esp;……
&esp;&esp;堂姐跟沈钰约好做检查的日子,恰好是冬至。
&esp;&esp;学校放假一天,陆阑梦不必请假,叫司机开车载着她们直接去了慈济医院。
&esp;&esp;沈钰换上了白大褂,鼻梁还是架着那副圆框的西洋金丝眼镜,眼下的青影比起上次,好像更重了些,像是近日一直在熬夜。
&esp;&esp;“怀音小姐,请跟我进来。”
&esp;&esp;陆怀音有些忐忑地看一眼陆阑梦。
&esp;&esp;陆阑梦则弯起眉眼,回了堂姐一个鼓励的眼神。
&esp;&esp;“阿姐别怕,我就在外面等着。”
&esp;&esp;问诊室的里间。
&esp;&esp;除医生和病人之外,谁都不可以随便进去,陆阑梦只能在走廊的候诊椅上等。
&esp;&esp;来往的医护人员和病人,总要悄悄地打量她。
&esp;&esp;陆阑梦自小就知道自己生得好看,不论是哪个年龄层的人,都很喜爱她,她早就习惯被人打量,并无不自在。
&esp;&esp;她懒洋洋坐着,想着晚上带堂姐去小洋楼那边,跟温轻瓷一家人一起吃汤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