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心里登时涌出一股子剧烈的、想要伸手,揉一揉陆阑梦头发的冲动。
&esp;&esp;温轻瓷抿唇,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悄无声息地收拢,指甲在掌心里尤为克制地摁了一下。
&esp;&esp;到厢房里。
&esp;&esp;陆阑梦借着灯光仔细打量温轻瓷。
&esp;&esp;又闻了闻她身上,确认没有血腥气,只一点烟草味,这才放下心。
&esp;&esp;“你抽烟?”
&esp;&esp;抽烟不是什么恶习。
&esp;&esp;如若心情不好,压力大,又没其他能排解的方式,偶尔抽上两根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esp;&esp;陆阑梦也是会抽的,不过自从被舅舅发现以后,她已经很久没碰了。
&esp;&esp;“你抽哪个牌子的?”
&esp;&esp;“我柜子里还有盒茄立克……”
&esp;&esp;正说着话,佣人端了晚餐进来,先是一锅陈皮鸭肾粥。
&esp;&esp;佣人上前布菜,盛了两碗粥,陆阑梦示意温轻瓷吃饭,温轻瓷却没坐下,过了一会儿,她沉默着走到卫生间的洗手台边,弯腰把手洗干净,又拿起毛巾一根根擦拭。
&esp;&esp;而后,在门框边倚着,清冷的目光投向桌边坐着的陆阑梦,却一言不发。
&esp;&esp;陆阑梦也撑着下巴,饶有兴致地看回去。
&esp;&esp;两人的视线隔空对上。
&esp;&esp;下一秒。
&esp;&esp;温轻瓷突然开口。
&esp;&esp;“过来洗手。”
&esp;&esp;听到这句话,陆阑梦的眼睛唰的一下就亮了。
&esp;&esp;在温轻瓷的注视下,她也走进卫生间,认真地把手放在水龙头下洗。
&esp;&esp;洗完了,她也并没有急着擦干,而是任由水珠沿着手腕的弧度,缓缓滑进袖口,带来一丝微凉的痒意。
&esp;&esp;少女手指纤细白嫩,在灯光下像半透明的玉雕。
&esp;&esp;而这玉雕,此刻湿漉漉的,水珠滚落时,还掉在了温轻瓷的衣袖上,濡湿了布料,洇开一小块一小块的深色痕迹。
&esp;&esp;“洗得很干净,温医生要检查吗?”
&esp;&esp;伴随着陆阑梦戏谑的话音,温轻瓷目光落下,在那双宛如艺术品的手上停了不过一秒,便面无表情地移开了视线。
&esp;&esp;“洗过了,就好好擦干。”
&esp;&esp;佣人就在旁侧,手里拿着另一条干燥雪白的毛巾,随时准备递给陆阑梦。
&esp;&esp;陆阑梦只得擦好,又坐回桌边,等着跟温轻瓷一起吃饭。
&esp;&esp;“这厨子,是我找舅舅托人在港城一家大酒楼里请来的。”
&esp;&esp;闻起来,的确很香,味道也熟悉。
&esp;&esp;温轻瓷端起粥碗,吃了一口。
&esp;&esp;粥底绵滑软烂,刚入口是一股腊味特有的咸香,然后便是老树皮的甘,带着淡淡橘味,这点清冽恰好中和了腊鸭肾的油腻感,而鸭肾切成丁,越嚼越香,暖胃又开胃。
&esp;&esp;她尝得出来,这是中环得云茶楼的腊味。
&esp;&esp;在港城待了那么些年,温轻瓷也只去过四五次得云茶楼,却记得味道。
&esp;&esp;能请来得云茶楼的大厨,远赴安城,就只是在这样一栋公馆小楼里给人做家厨,背后恐怕花费了不小的功夫。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