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轻瓷被迫与陆阑梦对视,睫毛颤了颤,目光却不躲闪,如此直勾勾地盯着人看,本就浅色的瞳仁,愈发透出一股子慑人的冷意。
&esp;&esp;“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长得好看,所以全天下的人都该围着你转?你跟别人笑一下,我就得坐立不安?”
&esp;&esp;“narciss”
&esp;&esp;希腊神话,美少年那喀索斯因爱上自己在水中的倒影而溺水身亡。
&esp;&esp;温轻瓷是在讽刺她是个自恋狂。
&esp;&esp;“……”
&esp;&esp;陆阑梦忍笑俯身,指腹一下一下揉着温轻瓷的唇角,呼吸一点点变得粗重。
&esp;&esp;温医生总是这样勾人。
&esp;&esp;什么也不做,都能让她心痒痒。
&esp;&esp;想起夜里在积着雪的草地上,她的手伸进衣服里,摸到的那一截柔韧劲瘦的腰身,以及腹部那两条淌着汗液的濡湿曲线。
&esp;&esp;那触感,太迷人,简直让她记忆犹新。
&esp;&esp;饶是这会儿听了温轻瓷讥讽她的话,陆阑梦不仅不恼,眉眼间笑意反倒加深了。
&esp;&esp;她垂眸,视线落在温轻瓷那两片被她揉得鲜红微肿的唇瓣上,语速不疾不徐地指出温轻瓷的破绽,嗓音也因喑哑而变得有些黏腻。
&esp;&esp;“温医生,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副样子,就很像是坐立不安……”
&esp;&esp;
&esp;&esp;温轻瓷没兴致再听下去,起身要走。
&esp;&esp;陆阑梦却更快一步挡在门前,不让人出去。
&esp;&esp;“都这么晚了,外边又冷又黑的,你要去哪儿?”
&esp;&esp;“让开。”
&esp;&esp;不知是羞的还是怒的,温轻瓷耳根在身后灯线照射下,红得近乎透光。
&esp;&esp;像是要把情绪压下去,她再开口时,语调更冷了。
&esp;&esp;“想睡觉,你去闻香阁找那些红倌人,别搞我。”
&esp;&esp;还说不是吃醋。
&esp;&esp;人都气傻了。
&esp;&esp;以她的身手,真想要出去,就是十个自己也拦不住。
&esp;&esp;陆阑梦如此腹诽,面上却没露出丝毫,只是声音比刚才更软了几分。
&esp;&esp;“不是所有人去风月场,都是为了做那种事的。”
&esp;&esp;“三年前,有一回我在庙会附近的露天茶馆,听人说书,茶水里被人下了东西,是闻香阁的一个姑娘提醒了我。”
&esp;&esp;“后来,我便带着礼去闻香阁找她,但那个姑娘,前天夜里就跳了河,因她是清倌人,到了要梳拢的日子……”
&esp;&esp;梳拢就是姑娘被客人选中,从清倌人变为红倌人之前,要在闻香阁大摆梳拢酒,是一种青楼规矩的破身仪式,畸形的‘婚礼’。
&esp;&esp;“只知道,她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家人卖去闻香阁了的,连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只有花名,叫雪香。”
&esp;&esp;陆阑说起自己跟闻香阁的渊源。
&esp;&esp;“因为没来得及报雪香的恩,又有点同情那些姑娘,后来,有空我就常过去照看,也不做别的什么,就同她们下棋打牌,聊聊天,若是她们遇见难缠的客人,或是在床上有恶癖的,我过去时就顺手解决了。”
&esp;&esp;“一来二去的,也就熟悉起来,结识了几位聊得来的朋友,若你哪日得空,我带你去认识认识,都是些有才又有趣的姐姐。”
&esp;&esp;“她们也一直想见你,对你很好奇。”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