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一句话浇灭了他的兴致:“现在是日正,早已过了早朝的时辰。而且寡人已经将今日的早朝改成了休沐。”
至于为?什么改成休沐,自?然是因为?姬钰睡得?太香,根本叫不起来,帝王全然遗忘了今日清早他根本没有去唤姬钰这件事——他舍不得?唤醒姬钰。
父皇辍了早朝?
姬钰眼眸微微睁大,在他记忆中,就算天塌下来,父皇也不会停止早朝,他每天不是在批折子,就是在议政,要么就在做这两?件事情的路上。
现在,父皇竟然辍了早朝,为?什么?因为?睡了懒觉?
姬钰踮起脚,围着父皇绕了一圈,东看看西看看,试图从父皇身上发现端倪。
对此,帝王平静地承认:“寡人睡过头了。”
他并没有欺骗姬钰。
昨夜,姬钰距离他太近,太近,以至于他很?晚才入睡。
姬钰从来没有想到?睡过头这种事情会发生在父皇身上,在他眼里,父皇永远稳操胜券,永远掌控一切,他可能会睡懒觉,但是父皇绝对不会。
想到?此处,他有点担心地看着父皇,伸手在父皇面前挥了挥,“父皇,你?还?困吗?要不继续睡觉吧。”
父皇忙了这么多年,睡一场懒觉怎么了。
帝王微微一怔,用完早膳就睡觉,这种懒怠的事情他平生从未做过。
他本想拒绝,看着姬钰关切的眼眸,话到?嘴边,不知?为?何又咽了下去。
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好。”
——就当是放纵一回。
姬钰倒不觉得?睡回笼觉有什么放纵不放纵的,在他看来,困了就睡,天经地义。
他拉着父皇重新躺回龙床上,姬钰平躺着,望着穹顶,老?实了没一会儿,转身抱住父皇,小心翼翼问道:
“父皇,您喜欢什么呀?”
他还?没忘记要给父皇准备礼物的事。
姬珩解了冕旒,半坐在龙床上,低眉看着怀里的姬钰,轻声道:“寡人喜欢的,已经有了。”
他已经拥有了一切,不需要别的了。
姬钰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缠着姬珩追问:“您就说嘛,您究竟喜欢什么?”
父皇不说他喜欢什么,那他给父皇送些什么好?
帝王伸出?手,微微扶住姬钰头顶的金玉冠,免得?硌到?姬钰——姬钰舍不得?拆头发,索性带着头冠躺下。
“寡人什么也不需要。”
他轻声道。
姬钰扁了扁嘴,父皇有时候很?讨厌,问他什么都?不说,就算他真的什么也不缺,就不能说个大致的喜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