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他出宫这三个时辰,已经太久太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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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姬钰: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礼物!
姬珩:
姬钰乖乖地点了点头,说实话,做这两?只?玉扳指做得他手疼,他从小到大何曾吃过这种苦头,要?不是为了亲自做给父皇,他才不会自己动手呢。
姬钰的乖顺让帝王收敛了眸底暗沉沉的情绪,伸手轻轻抚摸姬钰的头顶,轻声道:“钰儿,往后不要?离开?寡人太久。”
之前姬钰借口去清河行?宫避暑,一连消失了两?日一夜,这件事还?留在他心?底,不曾揭过。
……他害怕姬钰会再次离开?他。
姬钰懒洋洋地靠在父皇怀里,没怎么把父皇的话放在心?上,随口应道:“我以后出宫把父皇带上。”
他出门把父皇带上,就不会离开?父皇啦。
帝王低声笑了笑,作为一国之主,他不能轻易离开?皇宫,逞论跟着姬钰出宫。
姬钰总是太过天真,把一切都想得很轻易。
虽然这般想,他到底没有反驳姬钰的话,轻轻地“嗯”了一声。
自从给父皇带上玉扳指后,姬钰敏锐地感觉到父皇似乎变得更加黏人了,他每日穿什么衣裳,戴什么头冠,乃至梳什么头发,父皇都会一手包办。
姬钰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倒也不觉得哪里不对?,十分心?安理得地享受着父皇的伺候。
最先发现端倪的是好友谢晦,谢晦靠着科举入仕,考中进士,得到喜讯后进宫找姬钰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后,谢晦不经意看见了姬钰的发冠,随口问道:“殿下,您这头发是谁梳的?”
姬钰伸手摸了摸头顶的高马尾,笑了笑,小脸上露出一丝得意,仿佛想起了什么高兴的事情一般,就在谢晦以为殿下即将告诉他时,姬钰道:“秘密。”
谢晦:“……”
他沉默了一会儿,小声对?姬钰道:“殿下,要?不您换个梳头宫人吧,前面梳得不错,后面乱糟糟的……”
其实后面梳得也还?算看得过去,但?是用谢晦这种世族子弟挑剔的目光看来,多少有些欠缺。
听到这话,姬钰面色微微一变,这头发是父皇给他梳的,就算不好看,也轮不到旁人来说,他微微抬着下巴,道:“哪里乱糟糟了?明?明?很好看。”
见姬钰话里话外都在袒护那个宫人,谢晦连忙道歉:“殿下,都是我不好,这高马尾,这金玉冠,梳头宫人梳得也太好了。”
姬钰哼了一声,很快转怒为喜,脸上很是傲娇:“那是当然了,这可?是——”他硬生?生?转了话头:“这可?是宫里最好的梳头宫人梳的。”
谢晦总觉得殿下有点事瞒着他,但?是天家之事,他无意探究,索性转了话题,问出来意:
“殿下,陛下要?在琼林苑赐宴,宴赏新科进士,我也在其列,不知当日您来不来?微臣给您准备了好东西。”
姬钰也听父皇说过琼林宴的事,朝廷出面犒赏进士,这是自古以来的惯例,早在前几日父皇便说要?带他去,让他挑选几个合用的臣子。
“我自然会去。”
至于谢晦口中的好东西,他这群好友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有了什么好东西总是第一时间送给他,以至于姬钰都习以为常,甚至懒得追问究竟是什么好东西,反正他早晚都会知道。
说完琼林宴的事,谢晦又提起之前的事情:“殿下,您之前不是看中了一个心?上人么,如今怎么样了?有什么不懂的,只?管问微臣。”
见他提起这个,姬钰的脸色微微红了,他也不知道现在算是怎么回事,总归他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
他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那都过去多久了,你?考中进士,本殿下高兴,你?去我库房里挑几件东西,有什么喜欢的就拿。”
闻言,谢晦笑嘻嘻地弯下腰朝他行?礼,“微臣谢过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啦,少贫嘴。”
姬钰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
晚间。
姬钰和父皇坐在一起用晚膳,他吃得专心?致志,一抬眼?,才发现父皇正在看着他。
“父皇?”姬钰被看得有几分不安,怀疑自己脸上有东西,伸手摸了摸脸,什么也没摸到,忍不住问道:“您看我做什么?”
帝王垂下眼?眸,轻声道:“无事。”
父皇总是这样,藏着掖着,什么都不肯和他直说,姬钰实在猜不出父皇的心?思,只?能靠过去追问:“父皇,您有事就说嘛,您不说,我怎么知道。”
帝王缓慢地用着膳食,声音比方才还?要?轻:“谢家那个后生?来找你?了。”
像是问句,更像是陈述句。
姬钰随口道:“是呀,他来找我说琼林宴的事,怎么了父皇?”
少年的语气坦坦荡荡,帝王望着面前的膳食,低声道:“没什么。”
之前姬钰筹谋离开?他时,有不少人暗中帮了姬钰,若不是那群人不知道原委,姬钰离开后也没有用他们提供的东西,只怕他已经忍不住处理了那群人。
他一方面想要?姬钰培植属于他自己的势力,一方面又不愿看到姬钰有朝一日成长到拥有离开?他的能力。
这般自相矛盾的阴暗心思,他不愿让姬钰知晓。
姬钰多少看出了父皇的不对?劲,连晚膳也顾不得用,放下调羹,皱着眉,凑过来仰视父皇,“父皇,你?老实交代,到底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