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常有朝臣在金銮殿,养心?殿,以?及乾清宫看见小白殿下,小白殿下大部?分时候都?懒懒地躺在金丝窝里,其余时间,要么躺在殿下怀里,要么躺在陛下的奏折上?。
可谓是非常嚣张。
见多了?小白殿下,有不少朝臣自发地拿着小鱼干去贿赂它,小白殿下很傲娇,懒得理会他?们,背过身去,只留给他?们一条毛茸茸、蓬松雪白的尾巴。
随着小白殿下的尾巴一晃一晃,日晷光影浮动,姬钰十九岁的生辰到了?。
今年的生辰好像格外不一样,往年已经足够隆重,今年更是隆重得无以?复加,乾清宫里丝竹管弦俱响,放眼望去,里里外外坐满了世族勋贵以及清流。
这般重要的场合,所有人都?格外紧张,恐怕唯一不紧张的只有姬钰。
由于还有各种各样的仪式,仪式时间定得太早,他?早上?险些还睡过了?头,迷迷糊糊在父皇的打理下梳洗打?扮,跟着礼部?走了?过场,抱着小白和父皇并列地坐在乾清宫的首位。
不同于大殿内小心翼翼打量他的各方势力,姬钰唯一的想法便?是——
好多人啊。
这群人一批批上?来向他?和父皇行礼,又朝他?叽里呱啦说了?一顿吉祥话,听?得他?耳朵都?要起茧子了?。
姬钰下意识想要靠向父皇,肩膀还未挨到父皇的肩膀,骤然意识到什么,连忙缩了?回去。
他?和姬珩的事,一辈子也见不得人。
能做一个亲王陪在父皇身边,就已经很好很好啦,至于未来的事情,他?就不想了?。
至少他?和父皇还有几十年的光阴。
姬珩垂眸,看了?姬钰一眼,将他?的神色收入眼底。
姬钰怀里还抱着小白,忽而感?觉到袍裾下的指尖被轻轻触碰,他?一低头,看见父皇在拉他?的手。
巍峨大殿上?,他?们当着所有人的面,隐秘地十指相?扣。
殿内尚且一片热闹,没?有任何人发觉端倪,绕是如此,姬钰的心?脏还是怦怦直跳,说不出的紧张。
过了?片刻,周围渐渐安静了?下来,礼部?的官员仿佛早有准备,不疾不徐地越众而出,登上?丹犀,手捧圣旨,徐徐展开。
满殿的人连忙撩摆下跪,低头听?命,个个心?下惴惴,猜测着圣旨的内容。
就连姬钰也有几分吃惊,这什么情况?父皇没?跟他?说呀?
他?将小白交给一旁的宫人,随后站起身,也想跟着下跪,却骤然被一只手拉起,父皇牢牢地握着他?的手,不让他?跪。
姬钰别?无他?法,只能坐了?回去,还不忘用眼神追问对方:“父皇,您究竟在搞什么?”
大殿内一片寂静,只听?礼部?官员高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昭王姬钰,生自清河灵宫,神仙托生……”
“兹特册立昭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承大统。”
姬钰腾地站起身,父皇要把他?立为?皇太子?!
可是天下人都?知道,他?身上?没?有半点父皇的血脉,他?不是父皇的亲生子嗣,就算有个神仙托生的名头勉强可以?应付过去,但是这也太过牵强了?。
回望历朝历代,哪个皇帝会把非亲生子立为?太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