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事情提前结束了。”
他回答隋慕的问题,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目光再次掠过一旁的王老师,落在那盘蛋糕上——“学烘焙?这么仔细。”
“嗯,王老师今天教我做玛德琳,好像……还行?”隋慕献宝似的拿起一块他觉得烤得最完美的,递到谈鹤年唇边:“我自己还没尝呢,你先尝尝?”
谈鹤年看着他指尖那块焦糖色贝壳状的小蛋糕,又抬眼看隋慕带着期待和一点点小骄傲的神情,停顿了一秒,才微微低头,就着他的手,咬进嘴里。
他咀嚼得很慢,脸上没什么波澜,像是在品鉴什么需要严肃对待的事物。
“怎么样?”隋慕眨着眼问。
“甜了。”
谈鹤年淡淡道,语气听不出褒贬。
然后,他板着脸,转向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老师:“王老师是吗?今天辛苦你了……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我让司机送你离开。”
办公室
奇怪。
在隋慕不知情的状况下,翌日那位王老师就变了性别。
他盯着那位盘着头发的女士,略显惊讶:
“你是?”
“您好,您是隋先生吧,是谈总叫我来的,这是我的履历。”
隋慕将咖啡杯搁在茶几上,翘起二郎腿,翻看两眼。
也姓王,不过却比那位王老师更加经验丰富。
反正跟谁学也是学,隋慕知道谈鹤年又在犯劲,没说什么。
他平时不常在家,占有欲的强度却与日俱增,越来越过火。
情事后的餍足里,偶尔会混入一丝别样的尖锐滋味。
有次,汗水还未干透,呼吸仍纠缠在一起,谈鹤年湿热的唇贴在隋慕汗湿的后颈,齿尖不轻不重地磨着那块最脆弱的皮肤,声音低哑含糊,像梦呓,又像咒语:
“你只能跟我在一起,慕慕……就算当初谈柏源没有离开,就算你执意要跟他在一起、我也一定会把你抢过来的。”
他的手臂勒得更紧,几乎要将隋慕揉碎在怀里:
“你说呢,嫂子?”
最后两个字,咬得极轻,却像冰锥,猝不及防地刺进隋慕迷乱的意识里。
他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或许唯有在这种意识半褪的时刻,谈鹤年心底那深藏的阴暗,才会泄露出一丝端倪。
隋慕没有回头,也没有追问。
他只是放松了身体,更深地窝进身后滚烫的怀抱,装作没听见似的,带着浓浓倦意“嗯”了一声,抬手覆上横在自己腰间的手臂,指尖无意识地挠了挠。
谈鹤年似乎顿了一下,随即,激烈的吻落在他肩胛骨,方才那点失控的戾气,被一种更汹涌、更过火的亲昵覆盖。
如同为了彻底抹去那瞬间的失言,也像是为了将那句宣告烙得更深,接下来的纠缠,失了分寸,直至隋慕累得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