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静了片刻。
“现、现在?隋先生,时间很晚了,而且鹤年不是出差了吗?我这时候过去,恐怕不太合适。”
良久,苏与卿的声音才传过来,带着明显的迟疑。
但他的推拒,听上去并不怎么坚决。
“有什么不合适……我今天收拾东西,找到些鹤年以前的旧物,乱七八糟的,我看不懂,你过来还帮我认认。”
苏与卿缄默不语,呼吸声却逐渐粗重。
见状,隋慕语调微扬:
“就是看东西,你来不来?不来我找别人问了。”
“找别人”三个字,像小钩子。
“我……”苏与卿的嗓音低下去,挂着一丝轻颤。
勃艮第
车子在山道上拐过最后一个弯,庄园的铁门旋即从夜色里露出了轮廓。
苏与卿踩下刹车,瞥向岗亭。
他坐在驾驶座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方向盘,仪表盘冒出的微光照亮了他大半张脸,能看清男人微微蹙起的眉头和紧抿的唇。
不该来的。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不知道多少遍。
深夜、山庄、谈鹤年不在。
哪个词单拎出来,都透着强烈的不合适。
苏与卿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多了点豁出去的意味。
面前门禁解开,守门人点灯致意。
他一脚油门驶入,径直到别墅前,才下了车。
山里的夜风带着寒气,吹得他一个激灵。
门开了。
保姆身后,是隋慕站在门里,穿着家居服,松松垮垮,领口敞着一片白皙肌肤。
暖黄的光从他身后漫出来,勾勒出慵懒的轮廓。
“来了?”
隋慕侧身让他进去,语气随意得像在招呼常客。
苏与卿喉结滚了滚,踏进门,他弯腰换鞋时,指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空气里有股淡淡的甜香,混着隋慕身上清爽的沐浴露味。
“不用换了。”
隋慕手指捏住他的领口,往上轻轻一提。
客厅只开了几盏壁灯,光线柔和得有些暧昧。
他被隋慕拎着走,目光瞥见茶几上已经摆了两个红酒杯,暗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晃。
隋慕注意到他的眼神。
“喝点?”他走上前,自己也端起一杯:“山里晚上冷,暖暖。”
理由给得随意。
苏与卿接过另一杯,指尖碰到杯壁,不慎与他的指腹相触。
“旧物在书房?”他抿了口酒,努力让声音自然。
“不急。”
隋慕靠在沙发里,长腿交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