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光线让隋慕眯了眯眼。等适应了,他看见谈鹤年站在门口。
穿着西装,手里拉着行李箱,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在室内扫过,掠过茶几上那两只红酒杯。
一只在隋慕手里,一只在苏与卿手里,酒都喝了大半。
男人视线冷淡地掠过苏与卿煞白的脸,最后落在隋慕身上。
“老婆。”他开口,声音平静:“这么晚还没休息?”
隋慕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苏与卿已经慌慌张张站起来,酒杯“哐当”一声放在茶几上,声音在寂静里格外刺耳。
“鹤年?你、你不是明天才……”
“提前结束了。”谈鹤年打断他,目光终于转向他,那眼神平静得可怕:“你在这儿干什么?”
他嗓子发紧:
“隋先生说找我看些旧物,你以前的照片和日记,他看不懂字迹……”
理由越说越苍白。
谈鹤年没接话,只是静静看着他。
几秒后,他才移开视线,望向隋慕:“认完了吗?”
隋慕抿了抿唇,点头。
“那好。”
谈鹤年走进来,把行李箱靠墙放好,动作从容。
“辛苦你跑一趟,该走了吧?”他对苏与卿开口,语气礼貌又疏离。
逐客令下得干脆。
苏与卿脸上最后一点血色也褪尽了。
他抓起外套,语调发颤,眼神瞥过隋慕:
“好、好,那我……我就先走了。”
他几乎是逃也似的冲出门,连句再见都没说完。
门关上后,客厅陷入死寂。
隋慕还坐在沙发上,瞧着谈鹤年。
男人背对着他,正慢条斯理地把那两只红酒杯收起来,动作不疾不徐。
“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隋慕终于启唇。
谈鹤年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想你了。”他说,语气平淡。
可隋慕听出了底下那层冷意。
他站起身,走到谈鹤年面前,仰着脸看他:“外面很冷吧?”
谈鹤年淡淡应了声,伸手捏住他下巴,拇指在唇瓣上轻轻摩挲。
“老婆……”
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
“酒好喝吗?”
隋慕喉结滚了滚,没说话。
两人距离很近,近到隋慕能闻见他身上一股属于夜晚山风的凉气。
“我问你,酒好不好喝?”
谈鹤年重复了一遍,声音还是平静的,但隋慕听出了底下那层压着的什么。
“……还行。”隋慕别过脸,声音有点干。
“是我买的那个勃艮第?”谈鹤年问,伸手替他理了理领口,指尖若有若无地擦过锁骨处的皮肤:“去年拍卖会上拍的那箱,你说太涩,不爱喝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