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的交给我弄吧。”
敏姨擦了擦手,笑着应声退下。
隋慕想走,却被谈鹤年牵着,拽到另一处待布置的角落。
“这个摆这里,老婆觉得呢?”谈鹤年拿起一樽精致的琉璃花瓶,征询他的意见,眼神温柔而专注地落在他脸上。
隋慕本来想挑刺,可对着他那副表情,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只含糊道:
“……还行。”
“那就是好。”谈鹤年从善如流地放下,又望向地上的花:“这是什么种类?挺好看,摆到哪儿去?”
“垂丝茉莉,搁到你书房吧,好不好?”
隋慕被他牵着鼻子走,不自觉就认真思考起来。
谈鹤年点点头,当即照做。
他这样的言听计从,哪里还像外面那位令人闻风丧胆的谈总,分明就是个“妻管严”。
隋慕心里那点被苏与卿和旧事勾起的疑虑和烦闷,在这种密不透风的温柔包围里,不知不觉就散了大半。
他瞥了谈鹤年一眼,对方正含笑望着他,眼神澄澈,满是依赖和讨好。
隋慕心一软,抬手把他刚才动作时微微蹭乱的衣领理正:
“……笨手笨脚的。”
谈鹤年立刻抓住他还没收回去的手,贴在脸颊上蹭蹭。
“有老婆在就好了。”
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隋慕仿佛被烫到一样想抽回,反被抓得更紧。
“晚上想吃什么?”谈鹤年顺势十指相扣:“我让厨房准备。”
“随便。”
隋慕别开脸,但任由他牵着。
“没有随便。”谈鹤年耐心极好:“清蒸鱼?再加个蟹粉狮子头。”
“你这不是都安排好了。”
隋慕被他问得没法,除此之外,又随口说了几样。
谈鹤年一一记下,立刻吩咐下去,又亲手给他倒了杯温水,试了温度才递过来。
一顿晚饭,隋慕几乎没自己动过手。
河虾是剥干净的,最嫩的鱼腩被剔好了刺,汤也是吹温了之后才放到他手边。
谈鹤年自己没吃几口,全顾着伺候他了。
隋慕已经习惯了被男人这么对待,隐隐有种被捧在心尖上的熨帖。
他用勺子挖出自己碗里一块谈鹤年去过刺的鱼肉,毫无犹豫地送进对方碗里。
谈鹤年明显愣了一下,抬眼看他。
“……你也吃。”隋慕低头扒饭,耳根发红。
谈鹤年垂眼瞧着碗里那块鱼肉,缓慢地勾起了嘴角,将其夹起来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身子往他那边贴:
“嗯,香,又甜又香。”
隋慕撇嘴,在桌下踢了他一脚。
“少贫嘴,赶紧吃饭!”
果然,如老话所言,冷暖自知。
日子过得好不好,只有自己心里清楚。
隋慕握着筷子,侧目瞧谈鹤年的脸,沉下心来一点一点感受,氛围多么恬静、多么温暖。
他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