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打量着他的脸,瞧他面色似乎更白了些,点了下头,什么话都没说,拉上他起身离开。
伴随着步伐,周遭越来越安静,谈鹤年牵着他的手,一直走到连接客厅与餐厅的走廊拐角。
男人靠墙站定,无端松了口气,侧头看向隋慕,眼里满是无奈的笑意:
“老婆,你呀……”
“我怎么了?”隋慕不明地眨眨眼。
“有点笨笨的。”谈鹤年抬手在他鼻尖一刮,语气低柔:“你没看出来吗?那个陈先生陈太太,从看到我开始,就不太自在,等你介绍我的时候,他们连表情都变了。”
隋慕皱眉:
“什么意思?”
谈鹤年不说话,沉默地与之对视。
“嘁……”隋慕反应过来,抱臂:“那又怎样?我又不跟他女儿结婚。”
“不只是看不惯我们在一起,很多老一辈,尤其是他们那种传统家庭,不光见不得男人在一起,更见不得我们这样亲近甜蜜,会觉得不成体统。”
隋慕愣了一下。
他倒确实没想这么多。
“很正常,”谈鹤年语气软下来:“但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出现影响隋薪的婚事,让家里难做,不然……我还是走吧。”
隋慕抬眼瞥向男人,立马伸出手。
“你哪儿都不准去。”
他说:“你现在走也改变不了咱们两个结婚的事实,他家要真拿这件事做文章,隋薪也不会答应的。”
谈鹤年双腿又稳又直,哪里有想离开的意思?
下一秒,两人突然都不讲话了,彼此视线相对。
沉默片刻,隋慕冷不丁启唇——
“你是真打算不要公司了?之前创业可费了那么多心思呢。”
谈鹤年眼神深了深,沉吟几秒,才缓缓开口:“慕慕,我一直认为,满足我的野心、让伤害过我的人付出代价、和拥有你,是可以同时做到的。”
他顿了顿,目光凝视着隋慕。
“可如果非要排个先后,你永远在最重要的那一位,还是那句话、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舍弃……从今以后,我谈鹤年所有的财产,都转到你的名下,我心甘情愿。”
闻言,隋慕顿时怔住,而后吐出一口气,抬手撑住额头:
“我要你的财产干什么?”
“我是在表忠心,慕慕,我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有多爱你,多么离不开你。”谈鹤年执拗地看着他,眼圈又有点红。
隋慕叹了口气。
并非要不要的问题,他实在对谈鹤年兜里那仨瓜俩枣不感兴趣,便撇撇嘴:
“让别人知道有什么意义?我知道就行了。”
谈鹤年被噎了一下,眼底掠过几分挫败,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隋慕瞅向他,犹豫了一下,再度开口:
“我知道你不愿意听,但我还是想问……谈柏源,他现在什么情况?”
谈鹤年身体一僵,抬起头,眼皮耷拉着,只有嘴角扯出冰冷的弧度,明显是不高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