隋慕合上书,偏开视线,耳根隐隐升起微弱的热意:“说得好听。”
低笑声在很近的地方震动。
这次,谈鹤年并未食言。
一楼的书房彻底变成隋老板的专属,他整日泡在里面,将甜品店开张事宜提上了日程。
铺面最终还是定在谈鹤年公司楼下那间。
隋慕这段日子学习了不少经商秘诀,也开始算账:
“你说,这儿的租金是不是太高了呀,我会不会赔本呢?”
听到“赔本”俩字,谈鹤年不免惊奇。
“原来你也会考虑这个?”
男人由衷开口。
闻言,隋慕不禁瞪了眼:“那当然了,你以为我是傻瓜呀,谁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
谈鹤年无奈,拉住他的手:“不过,贵也有贵的道理,这片区域靠近cbd,人流量不会小的。再说……我就在楼上,隋老板要是忙不过来,我随时可以下来当免费劳力。”
男人说着说着又不老实,半个身子靠过来,下巴搁在他肩头,侧过脸,嘴唇便要贴上去。
隋慕偏头躲开那股温热的呼吸——
“谁要你当劳力。”
话这么说,真到装修展开时,两人头碰头挤在一起的情景成了常态。
隋慕对细节挑剔到近乎苛刻,谈鹤年就陪他在那些细微处反复打磨。
从墙漆到吊灯,少说都得调整更换个五次。
工头姓王,手下都是熟手,但却是第一次见这位漂亮得晃眼却挑剔无比的年轻男人。
更别提,偶尔还会有一个高大的老总来监工。
不过,久而久之,他们清楚了,这位姓隋的老板其实并没有多么吓人,只要谈总不在,还是可以喘口气的。
这天,到下午隋慕才来店里,两个年轻工人正在贴墙砖。
见他进来,两人便停下手里的活。
“隋先生来啦。”圆脸的那个咧着嘴笑。
隋慕点头,走到操作间检查新到的设备。
身后传来压得很低的交谈:
“哎,我说这老板真年轻呢,看着像大学生。”
“听说店是他开的?真有钱……”
“啧,你没见到那个谈总吗,看上去是做大买卖的,对他多上心啊!”
“关系不一般吧?亲兄弟?”
“可能吧,那个谈总看上去年纪也不大,但这俩人长得也不像啊……”
隋慕背对着他们,指尖在冰凉的设备表面缓慢划过。
他没作声。
王工从仓库那边过来,听见动静立刻板起脸:
“活干完了?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两人立即噤声。
王工忙跑到隋慕身边,语气恭敬:“隋先生,您看看还有什么需要调整的?”
两人从后厨朝门外迈步,一路上隋慕便摆动脑袋,目光扫过边边角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