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慈不得已将眼神投了回去,只见薛白赫轻轻地笑了笑,眉梢中都是满足之意,一点戾气也没有。
谁能想到拥有这样温和无害面容的人,刚刚还逼着她杀了他呢?
琼慈回过神来,总觉得自己被耍了,看着薛白赫这张笑脸,心有不忿。
想也知道她现在脸肯定很红……薛白赫表现得这么开心,装都不装了,为什么他不会害羞啊?
她竟然在这件事上比不过薛白赫!
琼慈从薛白赫的眼睛往下看,看过他的鼻子,看到他的唇……血色还没有褪尽……
不行,这真不行。
她于心里生了些冲动发狠的念头来,飞速凑过去,在薛白赫的右脸上亲了一下——
一声很清脆的“啵”的声音响在这安静的房间内。
啊呜呜呜呜呜呜,救救救救救命呜呜呜。
为什么别人亲的时候,还有话本里写的亲……都是温柔缱绻?
到她这里就这么……呜呜呜好丢人啊。
琼慈耷拉着头,眼睛彻底往下看,只盯着地面,再也不敢抬起眼来,飞速地退回去,捂住自己的嘴。
她先发制人:“不许笑不许说话不许动!”
她这边心绪杂乱,自然没有注意到,在亲吻来临时,薛白赫忽而紧攥起的手。
他看着琼慈,眸色里闪过一片阴影,很快又变得清清亮亮的。
他是真的很喜欢啊……也许,下一瞬都要比上一瞬更喜欢一些。
琼慈决心转移话题,轻咳了两声才抬起眼来,道:“你……我们怎么突然从梦里出来了?”
啊,真是一句废话,梦境持续的时间都不会太长,或许就是时间到了。
薛白赫道:“也许是因为……大小姐选了我,所以不觉得怕了?”
琼慈白了他一眼,道:“你这人脸皮真厚。”
她顿了顿,“你……你知道你被下过钟情蛊吧?”
他拥有菩提心妖的能力,肯定早就知道了。
琼慈难得生起些心虚和……难过来,若是解开蛊毒,他又会用什么态度对她呢。
这个问题一出,薛白赫忽觉豁然开朗,他总算知道两人之前谈话的别扭感从何而来了。
他迟疑一瞬,实言相告:“大小姐一开始用钟情蛊……没有成功。”
他省去了一开始为避免蛊毒而斩臂之事。
哈?
没有成功?
琼慈先是愣了愣,回过味后,半是庆幸,半是恼羞成怒,道:“那你一开始都在耍我吗?”
完全是意料之中的反应。
薛白赫直视着琼慈的眼睛道:“为什么不是……我从一开始就喜欢你呢?”
琼慈的眸光闪了闪,脸上又开始发热,嘟囔道:“这谁知道呢?你嘲笑我看我笑话……我也不知道呀。”
薛白赫悠悠道:“我敢发誓我从来没有嘲笑过大小姐,倒是大小姐,从前对我连个笑脸也没有,心底里还天天骂我。”
琼慈心虚归心虚,不妨碍她倒打一耙:“你不读我的心,你怎么知道我骂你?”
“菩提心妖的能力好过分啊,就没有反制的手段吗?”
薛白赫:“也不是所有心绪都能感知到的,情绪起伏越大的,越容易感知到。”
“而且,要看修为境界的,相差越大,感知的越少。若是圣者境界,我是很难窥探到他们内心的。”
琼慈忽然戳了戳他的手,眼睛亮晶晶的,道:“喂,这样的话,你肯定知道很多八卦吧……有没有跟我讲讲的?”
薛白赫:“……”
他要被气笑了,“我一天到晚没事干耗费灵力,去听别人的八卦吗?”
琼慈:“那你一天到晚没事干,耗费灵力就为了听我骂你?”
薛白赫眼中多了些笑意,缓缓答:“对啊。”
神经啊!
琼慈决定换个话题。
“我听他们说……他们在你的梦境里,和我经历得都不太一样……”
“他们?”薛白赫重复了一遍,疑惑道,“不就是姜琮亦吗?”
至于为什么,他那么努力地从梦妖手中夺过了控制权,怎么会舍得让大小姐,经历他曾经经历的事呢。
姜琮亦……按理说薛白赫根本没和他见过啊,他从哪里知道这个名字的。
但他这是何等的脑回路?可真会抓重点啊。琼慈简直要给他鼓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