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是荆荡回来的这天。
早上易书杳就起了个早,出门的时候还别了个卡其色的蝴蝶结小发卡。
岑绯一来学校就注意到了易书杳耳旁的发卡,伸手碰了下,真心地说:“好看。”
易书杳说谢谢绯绯。
岑绯:“荆荡今天什么时候回?”
“得下午,如果早的话是中午。”
“重色亲友的人,”岑绯翻了个白眼,“他都没告诉我和许之淮。”
“哪有呀,他让我告诉你们。”易书杳撒了个谎,其实荆荡压根就没想到这一层。
“得了吧,这少爷根本不会这样做,不过杳杳你人也太好了,”岑绯摸了摸她的脸,“喜欢你。”
易书杳抱了抱岑绯:“我也喜欢你!”
临近中午,荆荡没回。
不过破天荒的是,滨海市居然下起了今年的初雪。
到了下午,雪停了。
整个学校都被一层白皑皑的雪覆盖,雪花晶莹剔透,别提多好看了。
下课的时候不少人出去散步,不过大多是小情侣,大家都说淋了同一场初雪,就能永远在一起。
易书杳听着这种不着调的话,脑子里出现的第一反应是,那她等荆荡来了,也一起去楼下看初雪吧?
哎,喜欢一个人真是能够让她变成笨蛋。
要是荆荡听了这种“淋同一场初雪,就能永远在一起”话,按他的性格,估计会骂一句傻逼。
下午的第二节课是班主任的数学课。
易书杳解完黑板上的题,偏头看着窗外的雪。
白茫茫的一片,真好看。
现在还能看到有班级在上体育课,大概是体育老师让他们自由活动,有好几对男生和女生在漫步呢。
易书杳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疯了,她偷偷拿出手机,给荆荡发消息:【什么时候回?等下要不要一起去看初雪。】
哎,不行。
不能这样直白。
易书杳将这句话一一删除,删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门口传来了一声清澈又带点冷意的“报告”。
她心里一颤,猛地抬头看去。
男生没穿校服,穿了自己的衣服。黑色的限量版名牌外套,版型很好,宽松地套着,他本就白,穿上这件外套衬得他更白,高大又帅气。
光是站在门口,就是让人瞩目和心动的存在。
易书杳把手机放进抽屉,沉积了半个月的心脏开始运转,并且是超负荷的那种。
“回来了啊?”班主任露出一个笑,“进来吧,在昨天的交流比赛里拿了金奖,恭喜啊,将来方便保送了。”
荆荡:“谢了。”
班主任接着问:“不过其他人都是后天回,你怎么今天就回了?”
荆荡随口说:“那边太冷,感冒了。”
班主任看着他这一副怎么看都不像感冒的样子,也只好点点头。
荆荡便拿着书包进教室,走到易书杳面前。
全班同学听说他以后能方便被保送,艳羡的眼光都盯着他。
易书杳站起来给他让座。
荆荡落了座,看见抽屉里有糖,他捡了颗青柠味的拆了放嘴里,又将菠萝味的拆了:“谢了啊,你伸手。”
易书杳木愣愣地朝他伸出手。
接着那颗菠萝味的糖果出现在她手心,旁边传来荆荡的声音:“吃了。”
易书杳只有自习课才敢吃东西,她放进纸巾里包着,笑眯眯地说:“谢谢,我下课再吃喔。”
荆荡嗯了声,大力揉了把她脑袋:“好久没揉了,下课给我多揉几次。”
“下课再说,”易书杳笑着远离他一些,“荆荡,你现在认真听课好不好?!”
“好啊。”荆荡拿起笔,漫不经心地看向黑板,不过余光都在看着她。
毕竟,这一个月他就见了她除夕那一次,其他时候见面都在各种乱七八糟的梦里。
岑绯成了许之淮的同桌,就坐在易书杳的后面,她拿笔戳了下荆荡:“你真没意思啊,荆荡,眼里只看得见我们杳杳。”
易书杳耳尖红了一些,不自在地偏过头,被荆荡睨见,他语气懒洋洋的:“岑绯,你少说点有的没的。”
“哦,真没意思。”恰逢下课铃响了,岑绯和许之淮去楼下买饮料。
易书杳看向岑绯的背影,担心地说:“绯绯是不是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