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书杳吸了下鼻子。她早上想的不愿意离开他,到此刻,她又想,他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已经不是喜欢她的程度了吧,好像……是爱她呢。
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易书杳喜欢他,就想他永远能够陪在她身边;但易书杳爱他,她便只求他余生顺利且功成名就。
看来,那个计划还是要做下去呀。
不能反悔和临时变卦。
想到这里,易书杳又抱住了他,脸埋在他的怀里:“要抱抱。”
荆荡笑着揉了下她的头发,把她搂到怀里:“小朋友一样。”
易书杳抱紧了他。
此次寒假是1月末,离学期结束还有一个月。
易书杳很想日子过得慢一点吧,再慢一点。
可惜日子再慢也有到头的时候。
18年的1月中旬,第二节晚自习下课,两人在树下接了个激烈的吻,还是荆荡拉开的易书杳:“你属狗的?咬到我了,这么凶干吗?”
易书杳双手搂着他的腰:“对不起……我就是——”
太想记住亲他的滋味了。
“抬头,再亲会。”荆荡抬起她下巴,吻了上去。
双方结束掉这个吻,易书杳喘着气问:“今年你会参加那个摩托车赛吧?”
“不了,”荆荡说,“没时间。”
“是放寒假的时候呀,怎么可能没时间。”易书杳不解道。
“得忙别的。”荆荡道。
直到两天后,易书杳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
这天是体育课,易书杳生理期肚子不舒服,荆荡陪着她也没去上体育课,拿热水给她暖肚子。
暖着暖着,易书杳睡着了。
醒来之后,荆荡不见了,在走廊和许之淮说着什么。
易书杳对荆荡有很深的分离焦虑症,尤其是这个月以来,她一边想对抗这种症状,一边又拿它没有办法。
两分钟后,她去找荆荡,结果两人都是背对着她的,于是她便听到许之淮问:“哎,你为什么不去参加摩托车赛?”
易书杳猜测了无数个理由,唯独没想到他顿了一小会,懒洋洋的笑了下:“没那个闲钱。”
听到这,易书杳心脏一酸,趁着他们不注意回了教室。
从这一秒起,她忽然很想日子过得再快一点吧。
也许上天真听见祷告,后面的日子过得快了些。
在离期末考的前两天,班里宣布在考试后会举行海边旅游。
自愿参加的。
易书杳本不想参加,但这天当她把决定告诉岑绯时,岑绯整个人都蒙了,而后眼睛一瞬间就红了:“你真的要这样做?他会疯的。我也会疯的。我舍不得你啊。”
“我爸爸给我重新找了学校,离这里很远,在西泠市,你别告诉他,我只告诉你,以后我们可以再联系,”易书杳也红了眼睛,抱住了岑绯,“绯绯,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才做了这样的决定。我知道没有人能够理解我,但是我知道,我必须这样做。他是个很好很好的人,不能因为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知道吗,你之前说的摩托车赛,他没有打算参加,你知道为什么吗?”
岑绯哭了:“为什么?”
“他说他没有那个闲钱。”易书杳很轻地说。
岑绯也惊了,不过摩托车赛的确是很耗很耗钱。
“如果我再自私一点,或许我可以任由他为我放弃荆家,但是,绯绯,我爱他,”易书杳咬住了唇角,崩溃地侧过头,“我就想他以后可以重新变回那个高高在上的荆荡,而不是因为没有钱,连最大的爱好都要放弃的笨蛋。我没办法无动于衷,我……”
她掉下眼泪,声音灌进酸涩的水:“就这样吧,等考完期末我就走了,以后不会再和他见面了。”
“杳杳……你何必呢,你心疼他,谁来心疼你呀,你有什么错,错的是唯利是图的荆家,”岑绯抱住她,哭道,“你好惨,荆荡也好惨,你们两个小可怜,我好难受啊。那海边旅行,你也不参加了吗?”
“不了吧……”易书杳说。
“参加吧,你不跟他说清楚,他不会罢休的,”岑绯哭得眼睛通红,“那我以后想你了可以去找你吗?”
“我会找你的,绯绯,”易书杳说,“我们的关系不会改变的,我要跟你说一声对不起。”
“傻子,你才是那个最让我心疼的人好不好?我知道舍弃你跟他的关系,最舍不得的人,是你啊,”岑绯道,“做人还是要自私一点呀,你就当不知道他为你做了那么多呢,就稀里糊涂地跟他在一起吧,行不行?”
易书杳摇了摇头:“绯绯,我没有办法。”
这一天,岑绯哭了很久。易书杳也抱着她哭了很久。
两天的期末考过得飞快,很快就到了海边旅行的这一天。
早上依旧是来学校集合,坐大巴车去。
早上,易书杳被班主任叫到办公室,班主任叹了一口气:“你可是我最喜欢的学生,怎么好端端的要转学呢?”
易书杳胡诌了一个理由:“家里的原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