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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30(第21页)

她为什么还要这么狼狈地叫住他呢。

都怪昨天的那个拥抱,让她迷失了。

是啊,他现在根本就不喜欢她,她为什么还要这么问呢。

真的好狼狈,好讨厌啊。

易书杳狠狠地吸了一口气,不愿再听到他会要她命的答案,她没再说话,窘迫地转身走了。

可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他很凶地攥住了她的手。

他的嗓音很哑,哑得让易书杳心惊:“易书杳,这七年,你有想过我一次吗?你做梦梦到过我一次吗?那你又在乎我吗?”

这是一柄飞了七年的刀,径直捅进易书杳的身体,她想到他已经不再喜欢她,不再爱她,他已经决然地扔下了她,彻底地走出了这段感情,而她,已经想得他得了七年的病,累积了多日的委屈情绪骤然被这句话点燃,她音量提高,崩溃地看向他:“那你呢,这七年,你有想过我一次吗?荆荡,你又在乎我吗?我们分开这么久,你都没有想过我。可是我想你想得——”

荆荡的情绪亦被她点燃,这是七年后,他们第一次提起那段疼得不能再疼的往事。将这一切都撕破,透露出鲜血淋漓的本质。

他抓起她的手腕,将她抵到墙上:“那是我提的分开吗?是我在给你一个承诺,说要给你一个家之后,没过多久就逼着你分开吗?是我在提出分开之后,马上就走,走得那样坚决,连一次头也没回过吗?还是我,在分开以后,决绝地跟你斩断了一切联系,连在哪里都不肯告诉你?就好像我们之前从来不认识,从来都没有过什么一样。这些,都是我做的吗?”

荆荡心痛地看着她,“易书杳,你到底现在是以什么样的心态,还敢提起从前?”

易书杳被他抵到墙上,手腕被箍得不能动,她听了这些话,心脏当然也翻滚地疼痛起来。手指牵连着手臂抖动,她明确地知道自己再一次犯病了。

而且这一次,她疼得十指连心,却仍旧要强撑着自己,痛不欲生地摸了摸他的脸:“我知道,我知道你疼。分开的时候,我没有办法,荆荡,我但凡有一丝办法,我都会跟你继续走下去。但我不能看着你就那样掉下去呀,我不能那样自私呀。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只希望你好啊。你不是我,你不知道我看着你从以前那样恣意的人,跟我在一起之后连喜欢的东西都没有办法拥有。我会有多不舒服,多伤心,你知道吗?”

她每说一句话,就感觉喉咙口被堵住一把灰尘,到最后,她喘息着咳嗽起来,“我那时候年纪小,做事不成熟,是因为太喜欢你太爱你了才分开的,不是因为不喜欢你了呀。但是我现在也知道你那时候会很疼,比我还要疼了,我真的知道了,对不起——”

剩余的精力再不能支撑着易书杳这样情绪大的说话,她咳得仰起头,那种疼如骨髓的痛又来了,她呼吸不上来,整个人意识出于濒临消失的境地:“我好难受,荆荡,我好难受。能不能先别说这些了,我没办法再跟你说下去了——”

“是,你总是没办法,没办法了就要跟我分开,没办法了这几年就都没想过,没找过我一次,没办法了就不跟我说下去了。从前的一切你都可以一笔勾销,忘记得明明白白。易书杳,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比你更轻松的人吗?”

荆荡爱恨两难地放开他一直箍着她的手腕,看着她那么难受那么痛苦的样子,他沉默了两分钟,然后深深地提起一口气,垂下了手腕,声音沙哑地说:“你既然这么难受,易书杳,我不强求你了。我放过你。你走吧。”

说完,他闭上眼睛。

衣角却被她拉住,她胸口大幅度地起伏着:“不是的,荆荡,我现在的难受不是因为你,是我——”

她发病了,耳朵失鸣,好像什么都听不清了。

却唯独听见他那一句不强求的话。

她疼得骨髓发颤,灵魂也在一点点被剥离,强撑着意识说:“情况特殊,跟你没有关系。你别赶我走,可以吗?”

荆荡慢慢地红了一点微弱的眼眶,声音很哑地说:“易书杳,我们现在这样纠缠下去有意义吗?”

她是他爱恨了七年都激烈的易书杳,而他只是她有过一段的甲乙丙丁。

“你觉得没意义是吗?”易书杳脑袋发晕,浑身的痛苦几乎要将她泯灭,她再也说不出话,摸了摸他的眼睛,“那我走吧,你别管我了。”

她拖着病体转身就走。她知道的,她现在再不走就会被他看见发病时候的模样。

她不想让他看见,不想让早就不喜欢她的他承担这一份不属于他的因果。

可是身体不由自己做主,她的病是因他起的,和他说了这么多话,她早就支撑不住。

走了几步后,她拎着的饭盒掉在了地上,人也没站稳,抓着门把手跪倒在了地上。

虚弱地靠着门。几乎没什么意识了。

这一幕,落到荆荡眼里,他的心落空到万丈悬崖以下,大步朝她奔去,双腿蹲下来,着急地把她抱到怀里:“易书杳?”

易书杳极力保持着意识,她不想让他知道她生病了,挣扎出他的怀抱,哽咽地哭道:“你别管我了,荆荡,你坐电梯下去。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别管我。”

下一秒,她失去了意识。

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她听到他大声喊了她的名字。

她从没见他那么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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