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两人依旧是相拥入怀的姿势。
易书杳又要做坏人了,她悄悄地转过身。
可还没彻底转过去,就被他掰过双肩,带到了他的怀里,被他很紧地抱着,他像是生怕她走掉。
易书杳不忍心推开他,假装还没醒,任由他抱着了。
直到闹钟响的那一刻,她挣开他的怀抱,起来按掉闹钟,踩上拖鞋去洗漱。
荆荡掀开眼,也起了床,去另外一个卫生间洗漱。
等易书杳洗漱完,就听到有人敲门。
她踩拖鞋去开,是一个管家模样的人,端来摆盘:“早餐,您拿好。”
“哦哦,好的,谢谢。”易书杳接过来。
荆荡刚好洗漱完,走到客厅:“你挑你喜欢的吃。”
“我带到公司去吃。”易书杳还是有些别扭,一边想好好地跟他生气,一边又舍不得。她打包了两人份的早餐,换上通勤的长裙、高跟,二十分钟后,和他一起坐电梯到了停车场。
助理早早在那里等待,见到荆荡来,恭恭敬敬的一声荆总,拉开车门。
“你先进去。”荆荡对易书杳说。
易书杳弯腰坐进,随后他进来,车门被助理拉上。
后座与驾驶位是隔开的,形成了一个密闭的隐私空间。
车子启动。
两人坐在后座。
易书杳将打包好的早餐给他,语调故作冷淡:“早餐,拿着。”
荆荡接过,揉了一下小姑娘的脑袋:“还没消气的?”
易书杳偏过头,躲过他的手,盯着窗外:“今晚秦思仪生日,我们去外面吃饭。你晚上自己吃。”
“几点回?”
“可能会很晚。”易书杳说。
“位置发我。”
“我不知道,”易书杳实话实说,“她还没有告诉我。”
“你知道了发位置给我。”他说。
易书杳嗯了声。
车厢再次陷入沉默。
荆荡望着她隔他那么远,哪怕是同一个车厢,分离焦虑症也有隐隐有发作的迹象。
他不动声色地掐着手腕,缓解这份疼意。
十分钟后,汽车开到易书杳公司附近。
车子停下,易书杳拿包就走。
荆荡拽住她的手。
易书杳回头,看到穿着白色西装的高大男人笼在早间的淡光里。
他今天穿得很帅,劲瘦挺拔的身形被衬托分明,五官硬挺锋利,利落的眼角微垂,看她道:“记得发位置给我,我晚上去接你回家。”
易书杳没办法拒绝他,瞥着他手腕上的伤口,心脏一紧:“早上涂药了吗?”
“涂过好几轮了,你说好了才能抱我,我不得二十四小时涂无数次么?”他尾音略微上扬。
易书杳本来还秉持着生气的原则呢,一路上都假装冷淡,现在被他弄得心软,有些想笑,但她还是忍住了,抽回手:“看你长不长记性。”说完,她推开门下车,上了公司所在的高楼。
荆荡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第一次,告诉自己。
以后无论怎么样,他都真的不能再自残了。
哪怕很疼很疼,抱抱她就好了。
千万,不要再让她担心。
*
易书杳来到公司所在的第十八层,打完卡进公司,开始了一天的编辑工作。
上午,她将定好的稿子发给一校,和设计师沟通某本书的版式,又约了即将上市某本书的双人插画和Q版。
十点准,主编组织开会,就上周出差的影视会。
而易书杳到现在这一刻才知道,荆荡买了她们社好多书的IP。
“看来我还是没错付啊,书杳。”主编笑。
易书杳抿了抿唇角,努力弯了一个笑,想着晚上要好好问问他,干吗买这么多IP。
如果是为了她,完全不必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