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毓向守门禁军验明腰牌,才跟着明仪姑姑入了宫。
商璃好奇地看那个金灿灿的腰牌,问:“阿娘,明仪姑姑都在这儿了,怎么还要验这个?”
崔毓:“不论亲疏,礼不可废。”
更别说官家最忌惮外戚勾结后宫揽权干政,做的干净些才不会落人口舌。
商璃想不到那处,只是稍微回忆了下,往常她进宫,宫门处的禁军只要认出是她的马车便会放行,畅通无阻。
好像还都是连人带马车一起进的。
不然这偌大的皇宫,走一回就得累断腿,她才不愿意来呢。
永寿宫里,太后身着酱色织金褙子,斜倚在铺了玄狐绒的楠木罗汉榻上,手边茶盏淡香萦绕。
听见外头脆生生一句“姑母”,朝另一侧坐着的人笑了笑:“阿璃来了。”
“姑母!”
商璃一阵风似的向太后奔去,忽略了那些欲语还休的宫人,在门口又是甜甜一声:“姑——”
明黄衣袍突兀撞入她眸中,商璃缓缓抬眼,一脸不可置信。
挺拔如松的少年人坐在罗汉榻上,乌发以墨冠束起,尽显天子威严之姿,而他意气飞扬的五官,又为他添了恰到好处的少年气。
“阿璃,阿璃,还不福礼!”
崔毓小声催促她。
愣了会儿,商璃才不情不愿行了个侧手礼。
裴无烬怎么会在这儿,按理说,他应该在前朝接见谢照生呀。
太后笑呵呵打圆场:“好了,都是一家人,不必太见外。阿璃过来,让姑母好好看看你。”
谁跟他是一家人。
“今儿倒是巧了,皇帝也刚好忙完了朝政,得空看一眼哀家,你们都能陪哀家说话,哀家打心底里高兴。”
宫女搬了两把椅子来,崔毓坐在太后那头,商璃坐在裴无烬身旁。
离得也太近了,近得能听到他一举一动,很不自在。
偏偏又是在长辈面前,商璃只能忍耐。
这一幕落在太后和崔毓眼中,却是全然不同的感觉。
一个是如今执掌江山的少年帝王,一个是出落得亭亭玉立、自小当皇后培养的世家贵女,容貌家世都相配的很。
青梅竹马本该两小无猜,只可惜两人经常剑拔弩张,也不知哪里出了差错。
而今商璃心有所属,两人便更不可能了。
太后和崔毓一齐叹了口气。
“阿璃的婚期可定好了?”
“侯爷说了,就在半旬后,也该张罗起来了。”
太后遗憾地点点头,看向低眼的少女:“阿璃,真不再挑挑了?”
商璃不懂,为何长辈们就这么不喜欢谢照生。
“嗯,姑母,我真的很喜欢他。”
但没关系,她喜欢就够了。
太后看向默不作声的裴无烬:“后宫里也该进些人了,皇帝,你意下如何?”
裴无烬搁下茶盏:“儿臣不急。”
太后嗔道:“未雨绸缪总归错不了,你说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哀家替你相看相看。”
商璃不由竖起了耳朵。
也不是她对裴无烬娶妻有多在意,她就是想听听哪家女娘这么倒霉,会被裴无烬相中。
她对后宫秘闻一向避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