闵安歌走到门口的时候,透过门上那个拳头大小的观察窗往里看了一眼。
时幼坐在床上,她穿着白色的病号服,头散着,披在肩膀上。她背靠墙壁,看着对面白墙,眼神是空的。
闵安歌来之前已经问过护士了,时幼没有出过门,这走廊里到处是监控,而且护士也是小时值班的。
难道是她想多了?
她推门进去,坐到床尾的位置,“周晴,我来看你了。”
时幼没有反应,目光还是钉在墙上,她的手指在小腿上无意识地画着圈。内心想着她怎么来了,这么快就怀疑到自己了。
闵安歌掏出帆布袋里的书和水果,放在床头那张固定在地面的小桌子上,“给你带了点东西,护士说你最近不太吃东西,能咽下去多少算多少吧。”
时幼的手指停了下,当然不想吃啊,这医院的伙食可真难吃,还没什么加餐。幸好自己还能点外卖送到隔壁工厂,就是可怜那被吓得半死的外卖小哥了。
“周晴,”闵安歌吸了一口气,目光紧紧盯着她,“周沐死了。”
时幼心里想着,我知道,你说点我不知道的。
“你妹妹死了。”闵安歌又说了一遍,这人一点反应都没有吗,“在河边被现的,法医初步判断是溺水。但有疑点,我们还在查。”
“韩硕被抓了,涉嫌杀害周沐,目前在押。”
时幼心里点了点头,自己的动作还是有点用的。
闵安歌无语了,之前查案时不是还能说话吗,怎么抓了凶手以后连话都不说了。
“你妹妹死了。你不难过吗?”
“你是谁?”时幼装傻道。
“我是闵安歌,”她往前倾了倾,“你的案子是我办的,我们见过很多次。”
时幼歪了歪头,突然开始哼歌,“啦啦啦啦——啦啦…”
“卢彦哲重病,住院了。”闵安歌突然道。
时幼的睫毛颤了一下。他居然跑出去了?自己还想着说要不要去劫狱来着,毕竟自己去监狱里杀人还是有点难的。
闵安歌注意到那一下,死死锁在时幼的脸上,“肝癌晚期,从看守所转到监管医院的,医生说他的肝功能已经撑不了太久了。”
不会吧,之前也没看出来他重病了啊,不会自己还没动手,他就先嘎了!
不会是他做了什么手脚吧,虽然人看不出来多聪明,但万一他开智了呢。
“他现在就在你之前住的那所医院里。”闵安歌说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时幼,她现在可以肯定,她绝对是装的。
知道这个就足够了,闵安歌走出门。
“其他人的行踪查得怎么样了?”她问道守在外面的常佑。
“陆可和陆远都一直待在家里,可以互相作证。”常佑拿起笔记本,“我看了卢彦哲的检测报告,数据是真的。”
“还有…”
“还有什么?”闵安歌疑惑。
“那个韩硕说的年轻人,据他的邻居说,他已经连夜搬家了。而且那里鱼龙混杂,房东也没看他身份证就租给他了。所以那个年轻人现在找不到。”
“那就是说,韩硕的不在场证明没有了?”
常佑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