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一直是互惠互利,和平共处的……”
听到这儿,亓清也皱起眉头,大惑不解:“是后来出了什么变故?导致爆发冲突?”
确实很古怪,到底是怎样的变故,能让原本互惠互利的双方倒戈相向,甚至扩大成为两个种族的厮杀?保守派那帮人至今还叫嚣要彻底铲除蜂族呢。
昱曈摇头:“不知道,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就一次很正常的采矿后,一切都变了。
冲突是在另一个部族和采矿队之间发生的,我们部族并没有参与,所以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先王也不知道。
那个部族将采矿队杀得没剩几个人,冲突很快升级成战争,我们所有部族全卷了进去。”
一次很正常的采矿……
亓清心里琢磨,没出事故、没出意外,那正常的采矿还能导致什么?
只可能是发现了什么。
她暗暗捏拳,不安感愈发浓烈。
昱曈继续:“这之后的事,你大概也知道。战争最初几年,凭借超凡能力,我们尚且能和人类抗衡,但后来,他们发现了‘王’的秘密,最终在一次深冬,彻底击溃了我们。
之前人类帮助兴建的那些基础设施,虽然让我们不用再冬眠,但冬季,依然是我们最脆弱的时候。
他们通过t力场,轻易发现了我藏身的‘王舍’,将我从深潭底拖了出来。
太讽刺了,没想到我竟是因战败被俘才得以逃出牢笼,时隔多年,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新鲜空气、阳光、雨露。命运多可笑啊……”
昱曈语气里,尽是辛讽自嘲,可亓清不知怎的,却听出了惶恐无依的情绪。
她摸了摸昱曈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轻轻拍打安慰。
亓清瞬间的体察,让昱曈胸口仿佛被揪了一下,又暖又酸。
他脸与亓清后脑勺贴得更紧,道:“但无论如何,能与你相遇,我都该感谢命运了。”
亓清心里滋味复杂。
与昱曈相遇,于她而言,又算什么呢?是幸或不幸?是一时慰藉,还是相扶相持的依靠?
亓清其实自己也分不清。
只是现在,她什么也不想想明白,能与昱曈相依着过完最后几天,已经足够。
不过,昱曈却仿佛要在生命终结前尽吐心声似的,接着絮叨:“我被俘后,又被带回地球、关在三军监牢。在那里,我接触到了潜伏的‘侍蜂人’组织。
那时,我才知道,我们种族‘王’的思维力量之强大,不仅可以向外辐射t力场,‘王’本身甚至可以以纯粹精神体的形式脱离肉身。
只不过,脱离肉身后,得立即找到其他的躯体扎根,否则精神体存活不了多久。
无论是人类的躯体,还是同类的躯体,只要能吞掉他们的思维,‘王’就能改头换面,继续生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