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让警督去查那药剂,虽然案子被财团主席拦下了,但警督还是把调查结果偷偷给了我。那药剂的制药原理和‘进化抑制剂’一模一样,不过作用相反,而‘进化抑制剂’是‘知行团’的科研产物……”
话音未落,费易安突然猛一拍大腿:“糟糕!我算漏了一点!‘知行团’被灭口后,研究基地一直深埋地下,即便现在是革新派当权,仍然不见天日,不觉得奇怪么?就算这块地在财团手上,以‘正启会’那样乖张的行事做派,不至于半点风声都没泄露出去。”
他看向亓清,面露惶张:“或许,不仅仅是保守派和财团,甚至连革新派自己,也不希望‘知行团’的一些内幕被泄露出去。”
亓清眼神顿时闪烁。
那白建筑里的远古生物木乃伊、其残留t力场中的记忆,还有妈妈遗言里的一句话,轮番闪现脑海。
“保守派想要将真相彻底抹去、斩草除根,革新派想要隐藏真相、半遮半掩,两者没有本质区别。”
只是这些,亓清不敢向费易安言明。
还好,费易安现在的关注点全在“正启会”身上。
“如果‘正启会’头目真知道‘知行团’内幕,怕是有人要把他们灭口!”费易安大声道。
亓清神色亦是一凛。
两人迅速赶往内阁组建的“‘正启会’彻查办”,然而,晚了一步,“正启会”头目已经全被投进了死牢,严禁外人探监。
无论怎样与彻查办负责人交涉,得到的永远是不变的答复:“就算你们三军总司令来,也不能去死牢探望!这些人公然绑架联邦高官,意图杀害,犯的是十恶不赦的大罪,我们从严处置,不也正遂了你们心意吗?”
负责人嘴角挂着促狭笑意,对亓清道:“而且亓军长,你办公室那边,也查出了‘正启会’卧底,虽说你是受害人,但你作为领导,下属中有人是卧底……呵呵,你最好还是避下嫌。”
办公室有“正启会”卧底……
亓清骤生惶恐:“是谁?”
她第一反应是吃里扒外的秘书。
可说实话,她一直对秘书诸多提防,应该没露出什么马脚……
然而,负责人回答的却是:“你办公室一个负责采买的科员,姓何,是个老资历了,比你进军政处还早。‘正启会’对军政处的渗透,比我们想象中还要严重。亓军长,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最后一句话颇有些阴阳怪气,亓清听出了点反话的味道。
不过这会儿,她没心思揣度负责人话里深意,脑子已经乱成了一团麻。
卧底是何姓科员这件事,大出她意料,那个科员平时负责她住处日常用品的采买,虽说采买的货物都是放在门口,不可能接触到昱曈,但是否会通过一些细节察觉到蛛丝马迹,可就说不准了。
亓清心里有鬼,不敢再与彻查办对峙。
两人离开彻查办的路上,费易安一直忿忿不平:“我艹,我艹艹艹!一个小小的临时负责人,也敢仗势欺人!”
亓清蹙眉不语。
费易安继续叨叨:“而且,你不觉得他说‘三军总司令’那句时,特别得意吗?好像笃定了孟敬之不可能来一样。刁难的样子简直挂在脸上,我艹!”
亓清眉头拧得更紧了:“他说得没错,总司令不可能来。”
费易安愣住了,这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劲,缓缓转头:“孟敬之……出事了?”
“哦,不,不,不是出事。”亓清赶紧和缓了脸色,“只是总司令一直有腿伤,听说最近病情加重,连做了好几场手术,现在在休养。”
“吓死我了。”费易安舒口气。
亓清避开他视线,面朝车窗外,表情旋即又沉重起来。
自从逃出安和疗养院,与孟敬之匆匆见过一面后,至今她都再联系不上对方。
司令部那边对外宣称,是孟总司令腿疾复发、需要休养,但亓清总忐忑不安。
毕竟,以前孟敬之从未如此长时间不回她的联络。
而且,回想与孟敬之的最后一面,那场景也颇为诡异,当时的他竟与昱瞳共处一室,且阻止了何映岚对昱瞳的怀疑。
亓清按住阵阵抽跳的太阳穴,不安感愈发弥漫……
借酒浇愁
“嗯,没什么事,你放心好了。”亓清搪塞过去。
费易安已经违规在地球耽搁了太久时间,实在没必要再为了自己一些没切实根据的怀疑而逗留。
一个多月后,内阁彻查的结果出来。
“正启会”一干人等,包括几个军政处的卧底,被处死的处死,坐牢的坐牢;而几家与“正启会”有过直接交易的财阀被财团推了出来,判刑收了监,算是弃卒保帅;同时保守派亦受到惩处。
内阁总算平息了舆情,不过,财团主席却全身而退。
“姜还是老的辣啊,一点痕迹没留,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费易安翻阅卷宗,叹道。
“跨湾大桥女尸案时,总司令就曾告诫过我,不要和财团作对,这联邦是财……”
不知不觉中,亓清的话题又绕到了孟敬之,赶紧打住。
“现在孟敬之还病了,我们更加拿财团没办法,艹!”费易安很不甘心。
“这次铲除‘正启会’,我们已经算做到极致了,财团的事,急不了这一时。”亓清合上卷宗,“你得赶紧回喀帕星了,再不回去,远征军军长怕是就兜不住你了。”
费易安张开嘴,刚想说些什么,亓清立刻接着道:“我知道,有事情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的,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