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来的酒?自己不好酒,家里从来不存酒。
亓清又探了几下头,瞧着那酒瓶粗劣的样式,眼前突然一亮,恍然想了起来——在公园射击游戏场玩时,昱曈曾赢回来了一瓶气泡酒!
当时自己随手扔进了柜子里,亏昱曈还记得,还翻出来了。
这酒虽然度数低,但终究是有些度数。
昱曈先是倒进杯子里喝,喝了一杯大概觉得不过瘾,便直接对着瓶子,一仰脖子,全灌了下去,灌完后甩甩头,起身一踉跄。
“这傻子!度数再低也不能这么灌啊!”亓清一时激动,手肘碰倒了身边椅子,她慌忙扶住椅子,吱啦一声。
昱曈倏地转头,眼睛直勾勾盯着她。
这下亓清不好再缩回头了。
两人大眼对小眼,对视半晌,昱曈摇摇晃晃走出厨房,一把推开亓清。
他脸红扑扑的,明显有点上头,但头脑似乎还挺清醒,非常有条理地从衣架上取下高领外衣、帽子,穿戴整齐,把蜂族特征遮掩好,然后打开住处大门。
我去!这家伙喝多了要往外跑!
亓清第一反应立刻上前阻拦。
结果昱曈猛地转身,更加用力推开她,怒吼:“滚开!滚得越远越好!你拦我做什么?拦我回去继续给你当玩物啊?!”
吼完头也不回地出门。
亓清怔愣在原地,一句反驳的话也说不出,心里像被无数针扎着,刺痛难当。
直到她看见昱曈跑至走廊尽头、进了电梯,这才恍然回过神,随便披了件外衣,追了上去。
幸好这时已是下半夜,路上行人不多。
昱曈七弯八绕地走进一处小巷,压低帽檐漫无目的地晃荡,没谁多看他一眼。
亓清稍稍松了口气,与他保持一段距离,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这小巷看起来是处风景区,一侧靠湖,一侧临街。
此时已过立夏,天气渐热,湖边垂柳茂盛,郁郁葱葱,掩映着几处乘凉座椅,偶尔见一两对小情侣在座椅上热吻的身影。
每每路过这些小情侣,亓清脚下立刻加紧步伐,唯恐被人觉察,彼此都尴尬。
但昱曈走着走着,似乎对此番情景产生了兴趣,脚步放缓,最后竟直愣愣盯着一对小情侣瞧。
“看什么看!有病吧你!信不信老子揍你!”一男人的怒骂声从树影婆娑间传出。
昱曈大约是第一次实打实灌了那么多酒下肚,整个人变得有些迟钝,被这男人骂了一嘴,不但不赶紧走,反而又凑上前两步,看得更专注了,眼神懵懵懂懂,透出些许艳羡。
“你他妈还看!老子把你眼睛戳瞎!!!”
男人跳了起来,骂骂咧咧就要扑向昱曈。
不过当他掀起柳树枝,看清了昱曈身形之高大后,不自觉往后退了半步,拳头停在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