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在小酒馆,掀开帘子的那刻,亓清和昱曈不顾一切拥吻的画面惊掉了彻查办负责人的下巴,是以审问时,负责人总带着促狭目光,像在问一件很令人不齿的事情。
而此刻的亓清,完全没了当时那般激动失态,垂着头,问什么答什么,说自己是之前在监牢巡查时看上了昱曈模样,便跟刀疤脸狱卒私下做了交易,买了昱曈回家当宠物,除此之外,再没做其它用途。
这回答倒是和彻查办调查到的蛛丝马迹对得上。
那个刀疤脸狱卒已经被抓,他不仅偷贩工蜂,还把亓清卖给了“正启会”,彻查办本想从他身上顺藤摸瓜,挖出偷贩工蜂的还有哪些人,以及除了“正启会”,他们还把工蜂卖给了谁。
却不想,这家伙心理素质极差,被拷问了没几下,竟就活活吓死了。
其实是被三军监牢中潜伏的“侍蜂人”组织成员灭口了。
另一边,葛忠和任林熙因为铲除“正启会”立功,备受褒奖。
任林熙本有机会借此重回研究所,但他很安于现状,说自己在监控科待得舒坦,没啥人际压力,拒绝了复职奖励。
内阁对任林熙的做法毫无异议,反而觉得他是个知进退、懂世故的人。
此番铲除“正启会”,亓清几人从表面上看,似是立了大功,可实际上,却是利用舆论对财团和内阁施压,将权贵得罪了一通。
任林熙现在摆出一副无所作为、只想躺平的姿态,反倒避免了成为出头鸟遭枪打。
而亓清,作为主策划,果不其然被倒打一耙。
她若是没把柄让人抓也就罢了,可她偏偏有把柄。
还好,这把柄分量不够重,追究到底了不过是以权谋私,作风有问题。
而且,审讯中,亓清表示已深刻认识到错误,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辜负了内阁的期待,愿意接受所有处分。
内阁目前还想保亓清,所以审讯了一个星期后,最终给了个停职禁足的判罚,禁足地点就在军政处顶层。
此番做法,内阁算仁至义尽。
禁足时间长达半年,这期间,亓清不得外出,她的手环亦被没收,只允许亲友偶尔探望。
本来,她对于失去自由这件事早做好了心理准备,并不在意,只是没想到,竟被关在了自己的住处。
当初她是和昱曈一起住进来的,这里的每个角落,都留有昱曈的痕迹。
有时候亓清一晃眼,仿佛仍看见昱曈坐在窗台边,痴痴地向下张望;每每午夜梦回,她恍惚又听到身侧昱曈的呼吸声。
如此的精神煎熬,远比被关进监牢更折磨人。
而葛忠前来探望时,带来了三军监牢那边的消息——“侍蜂人”组织买通了狱卒,昱瞳安然无恙,只是被关了起来。
亓清总算暂时放下一颗悬着的心。
一个月后,已至盛夏,军政处大楼脚下,车水马龙往往持续到后半夜才喧嚣渐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