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砰”的一下,女孩好似一只水瓶活塞拔出了水瓶口。
她身后,洞内的浑浊池水随之向外奔涌出一股水流。
水流裹挟着什么东西涌动到她身侧,她无意中瞥了眼,差点吓晕过去。
那是个十分稚嫩的幼儿手臂,稚嫩到像是刚刚成型的胎儿,手臂皮开肉绽,内里生出许多好似蚕丝的物质,还闪着淡淡磷光。
镜头视野在这一刻陡然混乱起来,各种建筑场景天旋地转、一闪而过,大概是女孩疯了一般地逃窜,不消片刻,影像便“咔嚓”断了片,彻底漆黑。
“这女孩提供给我的内容就这些。”光幕外,符斌道。
他转头看向亓清,发现对方视线还聚焦在光幕某处,一动不动,似乎刚刚画面中有什么东西强烈吸引了她。
符斌嘴角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等了片刻,他才继续道:“贝壳港酒店是财团主席名下产业,女孩担心遭报复,既不敢把这录像发网上,也不敢向警署报案,只能找私人侦探事务所,咳咳,也就是找到我商量对策。”
亓清从光幕上收回目光:“又是找你?怎么,你跟财团打交道很有经验么?”
“哪里哪里,我只是在业内口碑比较好罢了。”符斌干笑道。
亓清转了两圈手里的玻璃杯:“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照这录像看,死的孕妇恐怕不仅仅有钟家千金,还有其他人。
钟家千金的头发是浅色,那块头皮不是她的。而且,被发现的是尸骸碎屑,很可能,酒店方把受害者都碎尸了。
如果孕妇爆炸案真和财团有关,他们把其他死难者藏在了主席名下的酒店内,并毁尸灭迹,你打算怎么办?”
符斌道:“这个问题,我也很想问问长官您呢。如果总司令调查孕妇爆炸案时,察觉到贝壳港酒店的异样,被财团主席诱骗进了酒店,自此失踪,您打算怎么办?”
亓清勾起嘴角:“看样子,我们还真是一路的啊。”
“嘿嘿,希望长官们不吝与我合作。”
“那自然,秘密调查这种事,还是你经验丰富,我们得多仰仗你呀~”亓清脸上挂着和善微笑,“哎呀,你茶没了,要再加些吗?”
不等符斌回答,亓清就抢先拿过他手里玻璃杯,拿得很小心,手端住杯底,将茶水加满。
加水的时候,她把玻璃杯转了一圈。
果然,刚刚符斌手握的位置没有任何指纹。
“肯定得去贝壳港酒店探一探了。”亓清将玻璃杯递还符斌,忽然问,“符侦探可擅长伪造身份?”
符斌刚一口茶水喝进嘴里,差点呛到。
“我们三个是违禁出逃的,最好能伪造个假身份,方便行动。”亓清解释。
符斌咳了好几下,缓过呛:“是是是,我一定帮你们准备好。擅长伪造谈不上,只是,我这干的也算是刀尖舔血的买卖,自我保护是必须的。”
他目光落在手里的玻璃杯上,又看了亓清一眼,随即摊开手掌,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