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不及向其他三人打招呼,亓清旋即一蹬腿,尾随上那股激荡水流。
不消片刻,这人的身影便再度出现在了视野中。
密密匝匝的人工枝叶间,他左冲右蹿、慌不择路,几次差点撞树上,简直是此地无银二百两。
亓清与他始终保持一段距离,不紧不慢跟着,越跟心里越发慌。
这人逃跑的背影怎么如此眼熟?
不仅背影熟,还有这一撞见自己扭头就回避的模样……非常熟悉的社恐模样。
四周的水似乎越来越冷了,冷到有些刺骨,前方密林深处,水域愈发暗沉,仿如深渊,要将人吞噬。
出轨
亓清目光追着这熟悉人影,大脑短路似地空白了半晌,过了好一会儿,思维才回归逻辑。
这背影太像荣兆宇了,可如果真是荣兆宇,他为什么会在这儿?
自己违禁出逃的消息一定已经传遍了军政处上上下下,包括研究所,但出逃一事轮不到荣兆宇来管,何况,看他这拼命奔逃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违禁的是他呢。
亓清眉头陡然拧紧。
难道,荣兆宇真的也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才会如此鬼鬼祟祟?和孕妇爆炸案有关么?
她心下一沉,猛地加速,直冲前方逃窜身影追去。
原本下水时,为了方便在狭小缝隙内穿行,亓清没穿脚蹼,这会儿她心里懊恼万分,只能靠脚蹬水。
不过几下蹬水过后,她竟已追至这人身后。
穿着脚蹼还能比光脚的自己游得慢,是运动废柴荣兆宇无疑了,而且,他方才肯定也认出了自己。
亓清伸手一探,抓住荣兆宇一只脚腕。
结果手还没抓稳,岂料这废柴竟如搏命似的,抬起另只腿,爆发出超常力量,狠劲踹了她一脚。
亓清猝不及防,险些被踹中脑袋,手上松劲,荣兆宇乘机挣了出去。
亓清仓促抓了两下,只抓下一只脚蹼。
如此搏命的姿态,绝不是“社恐”二字能解释的了,荣兆宇必然心里有鬼。
亓清一咬牙,使出了全力追赶,而荣兆宇失了一只脚蹼,连平衡都把控不了,没几下便又被追到。
亓清游至他上方,一把扑上他后背,想从后面勒住他脖子。
荣兆宇抵死反抗。
男女毕竟力量有截然差异,荣兆宇再怎么废柴,近身相搏之下,没有武器的亓清也难以短时间内制住他。